“东乡侯,你太小觑天下英雄了。怎么说大雪山神国也是存在了数千年的伪文明古国,更何况还有昆仑妖族在,他们可是推翻过天帝的统治,建立了昆仑妖庭,君临这个世界数千年的存在。就算早已没落,但其实力也不是你我可以小觑的。”
陆吾有些不同意赵肆的看法,所以言语反驳上,语气听上去有了些生硬。
“曾经有位先贤说过,我们要做到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藐视人,对此,赵某深表赞同。所以并非赵某人在贬低或者轻视敌人,而是一切都建立在对大雪山神国所作所为的缜密分析上,这其中就有我刚刚说的,他们并非如我们想象般的那样团结,这个就是制约他们制定高效缜密计划的重要原因。”
赵肆并没有因为陆吾言语上的生硬而表现出不悦,而是更加耐心的解释道。
“他们并非如我们想象般的那样团结?这个本统领倒是明白一些,但在这种涉及到自身存亡的情况下,这两个抱团取暖的势力应不会如此失智,做出自毁根基的事吧,若当真如此,这与自杀何异?”
陆吾虽然同意赵肆关于敌方内部并不团结的解释,但他并不认为赵肆的分析是完全对的。
“神国,这个神字,就会让昆仑妖族起戒心,之所以昆仑妖族一直隐忍,那是因为昆仑妖族现在的实力不允许,他们倘若失去神国的庇护,恐怕真的会面临灭族的风险。而大雪山神国的那些神棍。也一直防备着昆仑妖族,因为他们所供奉的那些大神,说实话就是来自于对上古神明,也就是魔族的崇拜,只不过他们崇拜的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魔族,跟真实的魔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为了显示自己崇拜的神明的逼格,而玩命往上古神明脚后跟上贴而已。”
赵肆顿了顿,随后笑道,“所以说,从根本上来说,两个种族从根本上是敌对的存在,只不过一个原因是双方需要抱团取暖才能生存下去,另一个原因就是,神国的神棍认为这些昆仑妖族的余孽早就不复曾经妖庭荣光,只是些血统不存的余孽在拉大旗扯虎皮,彰显自己的身份。而昆仑妖族则认为神国的神棍只不过是想舔上古神明的脚后跟,与魔族的关系不大。因此双方才会一边提防对方,又藐视对方。”
“关于大雪山神国的信仰一事,本统领也有过耳闻,关于被他们奉为唯一真神什么大梵天真神,吾族也有过记载。只不过这些记载并不全面,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当初妖族与巫族联合百族攻上帝都的时候,这些神国人的祖先跟在妖族后面在帝都得了好处,这才有了之后的大雪山神国,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地方都不接纳昆仑妖族,而只有大雪山神国会接纳他们的原因,而妖族也因为这一原因,认为神国就是依靠着昆仑妖族建立的,当然神国之人却从不这么认为。所以,双方才会出现认知上的矛盾,甚至互相诋毁蔑视。”
陆吾在通讯器那一边低声说道,“但这也不能确定这些神棍或者昆仑妖族余孽,会因为互相提防而做出动摇大雪山神国根本的失智之事。”
“陆统领,有些事因为你是局中人,所以无法脱出这个圈子来看待问题。”
赵肆笑了笑,低声说道,“不如这样,这一次的行动交给赵某来指挥,如果出现什么差池,赵某愿一力承当全部责任。”
“东乡侯,本统领听说过你的本事,也知道你在黑殇城之乱与长安城叛乱之中的起到的作用,但这一次我部的要任务是将军用物资安全的护送到阿陶城,其次才是针对大雪山神国的伏击做出相应的反应,最后是打出吾族的威名。”
陆吾沉声说道,“如果这一批军用物资无法及时顺利的运抵阿陶城,造成的影响可不是简简单单物质上的损失,很可能会造成驻扎在西北的多支唐军被迫放弃防线,向内收缩,甚至会一路收缩到玉门一带。这就不是简单的收缩防守,而是大唐几乎失去了西北高原荒漠地带的天然屏障,届时,西边的敌人、西荒圣殿、北境、冰海都会有更多的选择,伙同大雪山神国在多个点上对大唐形成威胁,进逼关内大唐核心区域,同时逼迫数以千万计的百姓流离失所,向关内逃难。东乡侯,本统领说这些并非危言耸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次的军用物资的押运不同以往,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可说是牵一而动全身。所以,非是本统领不相信东乡侯的能力,而是不敢将一切都赌在你的身上,如果出现意外,我们谁都承担不起。因为咱们身后就是关内道,就是刚刚经历叛乱还没有恢复过来的长安。”
“陆统领,我知道此次运输任务事关紧要,而你等又有借此一役打出陆吾一族威名的想法,所以每一步必然会慎之又慎,也罢,赵某也不强求。”
赵肆轻声笑道,“陆吾一族该怎么行事依旧由陆统领指挥,但运输队伍则要听从本侯的号令,陆统领,你不用给那两位此次运输任务的主官施压,相信在你与本侯之间,他们知道怎么选。”
“东乡侯,你这是在以爵位压迫本官屈服吗?”
陆吾的声音有些阴冷的说道。
“陆统领误会了,本侯承认你选择稳妥的战术没有问题,但战术是死的,人是活的,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想陆统领应该明白吧。”
赵肆慢慢的已经将我,或者赵某的自称改成了本侯,这就说明赵肆对陆吾的态度已经变得有些不满了。
“东乡侯,本统领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你争辩,更不想因为此事而破坏队伍内部的团结,但本统领希望侯爷您最好不要擅自行动,毕竟我们才是职业军人。”
通讯器那一边,陆吾语气冷漠的说道,“东乡侯,本统领这边还有作战会议要开,就先说到这里吧。”
说罢,陆吾那边便率先挂断了通讯器。
“少侠,这个陆统领是不是有些那个叫啥铁腹自以为是啊。”
赵肆所坐的汽车静音效果比较好,车内又只有赵肆与沙达木两人,所以赵肆与陆吾的谈话,沙达木都听见了。当然,赵肆也知道沙达木听见了,所以沙达木才会毫不顾忌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沙啊,那叫刚愎自用。”
赵肆笑道,“算了,他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人家有自负的资本。”
“嗯!”
沙达木点点头,沉声说道,“少侠,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陆吾肯定是不打算听咱们得指挥了。”
“接下来,”
赵肆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一个小小电磁干扰装置,将其交给正在开车的沙达木,并在倒车镜中给了沙达木一个眼神,随后寒声说道,“如果他继续冥顽不灵,我便只好在到达隘口之前,夺了他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