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周若兴低声道,“我手里还有两千人,咱们的人如果都用来阻挡洛阳公主,可以说没什么用处,不如合兵一处,待你拿下淑妃之后,以她为人质入内城,再扣住内城前面那些大臣和内城之中的太子殿下,此战,可定!”
“这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如果趁其不备拿下淑妃还有可能,你还想出兵入内城?唐王还没有败,你认为守卫内城的千牛卫和左右金吾卫会听咱们的?唐王会眼睁睁看着咱们两千多人集结,押着淑妃去内城叫门?刺激品的代价是什么,你想过没有?我想拿住淑妃,只是想让唐王投鼠忌器,为咱们加个保险,不是想刺激唐王,让他立刻就痛下杀手,将咱们全部杀死在这里。”
谭渊河对着周若兴低声怒喝道。
“事已至此,你还考虑那么多作甚。”
周若兴看向谭渊河,低声道,“李玉衡既然敢在这种情况仍旧对唐王起挑战,那么只能说明其有必胜的把握,至少他还有什么后手没有用,若不然,在昭阳郡主现身的时候,他便会逃了,怎么还会选择与唐王硬拼。此外,到现在为止,李玉衡都没有请求使用落星河与水灵珠,你不觉得奇怪吗?想必南面的战局,他比我们还要先知道,可是到了现在,你可曾见到这位平南王有何异样?没有!那么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他都有十足的把握应对现在情况,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赌一赌,将一部分主动权拿在自己手中。不论最终唐王兄弟二人谁胜了,我们都有谈的资本,不然,以我们现在手中所剩无几力量,根本没有和任何一方谈条件的资本。”
“你认为,平南王会赢?”
谭渊河突然传音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总有一种感觉,平南王手中掌握了我们所不知道的底牌,其实力一定在我们想象之上,若非如此,上柱国、帝蚺、那个什么南蛮星人、犹大人和覆月怎么会与他合作。”
周若兴传音道,“你看那个大明,在它还叫黑殇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敢轻易对那个只有一州之地的小国动战争,只敢在边境骚扰。只因为有个叫姜慕焱的森罗万象境品在,所有人都要考虑清楚,逼一位品疯,他们真的能承担得起后果吗?所以,姜慕焱死后,黑殇改称大明,即便有了两州之地,但整体实力却比之从前大有不足。因为他们没有反制敌对势力的高端战力,若不是北境冰海之前在幽州损失了近三十万精锐,大明又和白山黑水扯上了关系,以现在大明的实力,恐怕很难抵挡北境冰海的威胁。”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接说!”
谭渊河有些不耐的沉声传音说道。
“除了落星河和水灵珠,李玉衡有压制唐王以及昭阳郡主的手段,所以我觉得他会赢,因此我才在你的想法之上,想到了拿住淑妃之后,进一步控制内城,最后与胜者谈条件。”
周若兴传音道。
“这件事,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孤注一掷,我们就没有后路了。”
谭渊河虽然是提出计划的人,但冷静思考了一番后,这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冒险,故而这才希望周若兴谨慎一些。
“我们还有后路吗?”
周若兴挑了挑眉毛,传音说道,“就算我们现在向外逃,这里的人都不管我们,逃得出长安城,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向南,我们恐怕连关内道都走不出去,更何况江南道北面还有个山南道。向西向北,我们在那里一点根基都没有,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向东,想必迎接我们的只有安亭山的屠刀,他现在,摆脱我们还来不及,哪里会接纳我们。所以现在的局面唯有一搏,以内城里的贵人和城外的众大臣为人质,利用他们手中的力量与胜者谈判,至少可以保证我们安全返回江南。”
“回到江南,就安全了吗?”
谭渊河知道这一次南方集团并没有如外界猜测的一般,倾巢出动,而是只有周黄蒋南陈五家北上,就目前来看,这五家中可能只剩周家保存了些许力量,其他四家已经彻底败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周家就算安全返回江南,不再团结南方集团还有实力与朝廷对抗吗?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他们都懂,如果我们都倒下了,那么下面就该轮到他们了。”
周若兴眼神扫过正在与胡虞满激战的郭子嘉,沉声传音道,“而且,只要上柱国还活着,凭我们的实力以及手中掌握的资源,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统合其他战败的四家,再以长江天险为依托,除非品亲自出手,否则根本不可能突破咱们的防线。而就算品单枪匹马闯过长江防线,只要落星河与水灵珠回到我们手中,那么,品也得做好被我们磨死的觉悟。”
“周兄,大局观与魄力这一点,我不如你,就听你的,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极致。”
谭渊河传音道,“我的人现在也都归周兄调遣,包括我本人在内,需要如何做,周兄尽管吩咐。”
“好!”
周若兴点点头,随后传音道,“我这便要去上柱国那边压阵,我会给周家剩下的武装力量送讯息,让他们听你的指挥,向西侧的建筑群内移动,和你的人汇合,但你不要离开战场,以免引起注意。届时,我会给你创造机会,你定要做到一击必中,我会为你拖住其他人,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放心吧,我了解,我这就联系我的人。”
谭渊河点点头,传音道。随后假意伤重,退到了一边盘膝打坐,但余光却时不时向独自站在废墟上的淑妃身上瞄去。
暗红色空间前,郭楠岳被持伞的梦北峰再一次逼了回去,面容扭曲的他开始变得烦躁起来,身体内仿佛有数人在争吵。
“炸死他,为什么不炸死他,你的黏土炸弹不是威力很强吗?”
一个有些粗犷的中年男子声音自郭楠岳的体内传了出来。
“你也说是黏土炸弹,可来的时候,我就没准备黏土,我拿什么去炸,用鼻屎吗?”
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子声音从郭楠岳的体内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