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菲尔的心情差极了,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哦不对,这种感觉更像是让狗日了。袁峨眉的反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从实力上来说,袁峨眉不是她的对手,特别是在所有人都因为那个阵法,出现了跌境的情况下。但在那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霍征正优哉悠哉的盯着自己,所以约菲尔不敢全力以赴,生怕被霍征偷袭得手。此外,约菲尔总感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让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这就是她刚才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逃离战场,而不是瞬移出去,就是担心那双眼睛的主人会出手将她半路劫杀。
但现在这个状态,即便袁峨眉无法对自己造成较大的伤害,但时间长了,若霍征不耐烦了,选择出手,或者那双眼睛的主人出手,自己要怎么应对。约菲尔想要招呼自己的手下前来,但天龙人社区南面响起的隆隆炮声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公主府的军队一定是对南面的建筑群展开集团进攻了,如果郭子嘉和自己的部下顶不住的话,自己这方就会被唐国的军队包了饺子,最后的结果只有死。叛军如果败了,也许只会诛杀恶,其余的人会被宽大处理,或者送往边关服役,但他们这些外人,唐国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活下去的,不凌迟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何破局?约菲尔偷眼看向一直站在空中的郭楠岳等人,为什么那个同样入了魔的小子不出手,看得出,那个小子身上的流转的气息很强,至少自己没有把握能击败他,而他身后那个什么枢密使也很强,虽然他受了伤,但如果这两个人加入战团,一定会扭转现在的局势,可是为什么他们不动。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在来长安之前,覆月也曾与反清联系过,在黑殇城一战损兵折将之后,反清似乎失去了对北境和冰海的完全控制,现在正处于蛰伏的状态,但据说反清在黑殇城,也就是现在的鑫陵,他们与姜慕焱共同开了一个什么计划却取得了成功,只不过姜慕焱身死,反清没能将计划的成果取回,但他们手中的技术已经趋于成熟,可以自行开了。不过这是反清高层的机密,他们也只是浅浅的谈了一下而已。不过覆月知道反清的这个计划,对于正在研的夜鬼项目有决定性的帮助,所以覆月的高层才会时隔数百年之后决定再次与反清合作,毕竟两家以前曾是一家。这一次,约菲尔与乌列尔来到长安取代卢晓晓,就是覆月高层的意思,帮助反清的一个重要盟友完成那个计划的关键一步,这个计划的代号便是“封神”
。如此看来,那个反清的重要盟友就是那位平南王李玉衡了,而完成“封神”
计划的关键一步应该就是那个被绑缚着的女人了,只是约菲尔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用。
霍征也暗中观察着空中那几人的动静,特别是郭楠岳护着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他是认识的,大明外交使团的正使,周嘉。周嘉被李玉衡拿住,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大明的一个使团正使的生死,还不能决定大唐与大明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足以让两个国家兵戎相见,所以,用周嘉做人质这个理由便说不通了。那么,周嘉的存在,就只能与李玉衡说的那个入魔有关了。这件事,他必须要去验证,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霍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废墟上观战的淑妃,确定她在那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霍征还能感觉到清野宗宗主赵余思也在关注这里,如果淑妃遇到危险,她是不会坐视不理的。那么,淑妃这边,霍征就可以暂时放下心了。至于唐王那边,只看两束光华在空中剧烈的碰撞,唐王的金光还要略占上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大学士胡虞满虽然与郭子嘉、周若兴的战事陷于胶着,但暂时还没有落败的迹象。昭阳郡主那里,那十个老怪物连郡主的衣衫都碰不到,看来也只是暂时拖住顾瞳而已。如此一来,霍征便可以不用在这里盯着场间局势,放手一试了。袁峨眉那边,那不重要,南妖想要争一条活路,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打定主意,霍征气势陡然暴涨,身体微微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出现郭楠岳的身前,一只被保养的很好的手掌毫无花哨的印向郭楠岳的额头。
“砰”
的一声闷响,霍征的手掌没有印在郭楠岳的头上,而是与另一只有些焦黑的手掌撞在了一起,出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
“霍大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与霍征对了一掌的枢密使王贞平露出了一个有些吃惊的表情,只不过他的脸现在有些黑,所以看上去略显狰狞。
“王大人,你也不错!”
霍征收回手掌,向后退了几步,踏在空中皱眉看向王贞平。这两位大唐朝堂上的大佬,此时心中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霍征从边镇回到长安,入了中书之后,便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这让很多人认为这就是一个有些修为的文官,而忘了他也是从血与火之中走过来的扶摇境凡者。而王贞平,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其家世渊源,早已步入扶摇境,但此人一直在其父,原大唐太尉王孝感的光环之下,除了唯唯诺诺的听从其父的安排,便是在朝堂上和稀泥,时间久了,他扶摇境凡者的实力就渐渐地被人选择性遗忘了。直到今日,这两位最会隐忍的朝堂大佬一交手,才让在场的大唐人知道,原来站在扶摇境巅峰的,不只有那几个人。
“霍大人,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这个读书人,应该比我这个军伍出来的武夫要明白吧。”
王贞平退后一步,站在郭楠岳的身前,轻笑道。
“老夫只知道玉可碎不可改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
霍征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极为鄙夷的眼神看着王贞平,冷声道,“不知王大人今日所为,若是让太尉知道,可会羞愧难当,出手大义灭亲。”
“哈哈哈。。。。。。”
王贞平一听霍征提起自己的父亲,突然仰天大笑,笑了片刻,他才止住笑容,眼中不知是因为笑的太放肆,还是什么,竟然呛着泪花。王贞平冷冷的看向霍征,寒声道,“我家那个老不死的从来不信任我,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比不上贞易,但他不知道,他最喜欢的这个小儿子,从来没有听过的他的话。可是我听,我听!但换来的是什么?是无休止的数落,失望。我的人生都是按照他的剧本去演,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即便我已经做到了枢密使,但我却什么决定都不能做,他要控制一切,就连我喜欢谁,想娶谁,他都要管,他还把我最爱的小妹嫁给了别人。所以,我恨他,但是我不敢反抗,太多年的压迫让我不敢去反抗。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吗?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一直想,这贼老天为什么还不把这个老贼带走,终于,终于,我的机会来了。感谢王爷,让我得偿所愿,从今以后,王家,我说了算!”
“你杀了,王太尉?”
霍征瞳孔微缩,心中因为王贞平的话,掀起惊涛骇浪。王贞平的父亲王孝感,曾资助并随先帝起兵,大唐建国后,担任了位枢密院枢密使,后官至大唐太尉,后因年岁较大,唐王准了王孝感请辞的奏表,准其归老,并敕封其为开国郡公,敕封其夫人为二品诰命,不久后,王贞平便从兵部被调任至枢密院,一路做到今天的枢密使。新老唐王算的上对王家恩宠有加,老太尉虽然做人圆滑,但对大唐却也是极为忠诚。但就是这样的一位老人,不知道是控制欲太强,还是对于子女的教育不如为官,竟然会教育出一个弑父叛国的逆子,不知道王太尉在九泉之下能否瞑目。
“杀?怎么能说是杀呢?我是让父亲大人去享清福,凡间的事,王家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王贞平狞笑着说道。
“畜生不如的东西!受死!”
霍征只感觉再和王贞平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人格侮辱。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再活在这天地间,挫骨扬灰,这是此时霍征唯一的想法。王贞平见霍征动了震怒,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凝神聚力,紧紧盯着霍征。
霍征在空中踏前一步,探出右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抓,王贞平顿时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生了扭曲。下一瞬,一点亮光突然在王贞平的眼前出现,王贞平只感觉自己眼前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的躁动,像是要被吸出体外一般。王贞平大惊,急忙鼓动更多的灵力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吸力,但那扭曲空间的吸力却越来越大,不得已,王贞平只好将体内的灵力都调动起来,与那恐怖的吸力对抗。可就在王贞平调动起全部灵力对抗那拉扯之力之时,那个扭曲的空间突然一个倒转,拉扯之力骤然消失,转而是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的灵力向自己体内推去。失去了拉扯之力,就像拔河的时候,对面突然松手,王贞平的灵力极涌向其体内,加上那扭曲空间送来的灵力一起疯狂冲进他的经脉,只是一瞬间,王贞平便感觉自己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到这疼痛感还是其次,那些海量的灵力开始疯狂的涌向他的雪山气海,一个不好的念头在王贞平的心头升起:霍征是要撑爆他雪山气海。
王贞平到底是个果决的人,在一刹那,他选择了自爆左臂,将海量的灵力自左臂宣泄出去。“砰”
的一声闷响,一片血雾散开,王贞平脸色苍白的向后退了半步,他捂着断掉的左臂创口,剧烈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面容上古井无波的霍征。
“王大人果然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壮士断腕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到的。”
霍征收回探出去的手,看着断了一臂的王贞平,淡淡的说道。
“霍征,这就是你的神通?”
王贞平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
“不,这是些小手段而已,不过对付你这种人,足够了。”
霍征淡淡说道。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王贞平缓缓直起身,寒声道。
“是吗?”
霍征看着王振平,缓缓抬起右手,淡淡的说道,“不知道断了一臂的王大人现在还有多少灵力可以调动。”
王贞平闻言一惊,急忙调动体内的灵力,这才现,他体内的灵力在刚才自爆左臂的时候,已经损耗了一半,且让他更为吃惊的,竟是他体内所剩的灵力竟然从伤了的左臂缓缓外泄,任自己如何阻止都无济于事。
“这才是你的神通?”
王贞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后退一步,向郭楠岳站着的地方靠了靠。
“只要我的对手出现任何伤口,灵力都会从那个创口不断流失,直到灵力耗尽。”
霍征抬手的右手开始聚力,一个翠绿色的光球慢慢生成,“对了,王大人,同朝为官,霍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创口越大,灵力流失的度就会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