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袅袅站在一处高楼之上,缓缓收起了自己的神通,东市这边已经没什么叛军的人在了,她猜测对面也有精于精神力神通的扶摇境凡者存在。
“朱小姐,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帮忙。”
黎术知道朱袅袅的身份,所以很是恭敬的问道。
“我就不去了,我的身份特殊,也只能在幕后帮些忙。”
朱袅袅嫣然一笑,轻声说道,“不过那边应该需要黎先生去帮忙,对付精神类的攻击,还是需要拥有同样神通的扶摇境才行。”
“哦!”
被朱袅袅的笑容一晃,黎术有些失神,片刻后才醒转过来,急忙说道,“那还请朱小姐注意安全,在下这就去了。”
“嗯,劳烦黎先生了,对了,落雪姑娘也在赶往那边,还请黎先生多费心,保护好落雪姑娘。”
朱袅袅微笑说道。
“朱小姐放心。”
黎术没有敢再去看朱袅袅的笑脸,低头行礼后,闪身消失在空气中。
朱袅袅看了一眼黎术消失的地方,收敛了笑容,回头看向内城的方向,喟然一叹,“这乱世,何时平。”
永乐县西郊村,大火已经渐渐熄灭,附近山林的火也基本被赶来的救援队控制住了。陈伏威率领着麾下正在西郊村的地下工事之中进行着挖掘,一具具残破的尸体从废墟之中被挖了出来。太惨了,实在太惨了,整个西郊村已经塌陷成了一个直径三公里,深十余米的巨坑,被爆炸扬起的土石和建筑残骸散布在西郊村周围方圆五公里的地方,还有与泥土混在在一起的破碎的血肉。
浓烟依旧在整个西郊村的废墟上飘荡,修行者鼓动着灵力全力将这些烟雾吹散,以防止救援人员吸入过量的浓烟造成二次伤害。废墟上还有一些明火,但已经不多,偶尔也会有些被土石压住的火源,在被掀开接触到空气后开始蹿起,疯狂的燃烧,这也导致了不少救援人员被烧伤。沙达木运来的大多数设备都用不上,只有少量的生物磁效探测仪起到了作用。
“废墟之下还有许多微弱的生命信号,也许是大都督他们。”
陈伏威甩了甩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声音嘶哑的说道。
“这里应该有干扰神识的东西或者阵法,地下工事被破坏后,这些东西散出来的能量弥漫整个废墟区域,大大限制了神识感知,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你们手里的东西了。”
白玉萍一脸倦容的说道。
“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这样挖掘下去,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
柳乘龙有些焦急的说道。
“这个地下工事内部还存着不少爆炸物和有毒物,如果不小心在挖掘的过程中让这些东西泄露或者爆炸,不要说想救出被埋在下面的人,在场的这些救援人员也会有危险。”
陈伏威有些疲惫的说道。
“把那些俘虏叫过来,让他们在前面挖,他们一定还有事没说。”
柳乘龙恨声说道。
“已经让他们在东边挖掘了。”
陈伏威低声道,“他们只是一些南方集团的外围人员,本来就是被当做炮灰的,知道的东西有限。”
“那怎么办,这都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挖出来的不是尸体就是尸体,老徽要是死了,我回去怎么跟他的家人交待。”
柳乘龙低声喝道。
“吵什么吵!”
白玉萍瞪向柳乘龙喝道,“这里谁不着急,李大都督在下面,老徽在下面,桑先生和蓝统领在下面,还有关宁军和虎贲军的将士也在下面,如果吵有用,你就继续吵,如果不想吵了,还有力气,就跟憨牛一起继续去挖土方,去救人。”
“白先生,我能理解柳先生的心情,我们都很着急,长安城内,殿下更着急。”
陈伏威一脸阴郁的低声说道,“叛贼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还伙同城中叛逆关闭城门,打开阵法,让我们无法与城中取得联系,更无法驰援长安。之前城外大营传来消息,大营遭到城防军攻击,回援的河西联军一部又遭遇了伏击,战事正处于胶着状态。现在,城中半数的有生力量都云集于此开展救援,缺少了外部的增援,城中又兵力匮乏,殿下手中可以调动的力量有限,在危机四伏的长安城中,可以说就是一支孤军,真不知道,殿下那边现在的境况有多么困难。”
“唉,怎么会这样。”
白玉萍叹了口气,心中愈加烦躁,时局糜烂至此,到处是战场,遍地硝烟,真不知道狐二小姐与落雪那丫头在城中怎样了。
同样心中焦急的还有遭遇伏击的李定松。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从哪里冒出来的武装力量,竟然把他和他麾下的队伍拖在距离大营十几公里外的这条公路上。敌人很狡猾,只要李定松的部队准备向前移动,他们就开火阻击,而当李定松组织人手摸上前去准备清剿的时候,这些人又像是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一点踪迹。最后,李定松终于无法忍耐,又心忧大营与城中情况,便率军动全线进攻,这时李定松才明白,对方并不是隐匿行踪的办法了得,而是己方陷入了一个并不高明的阵法之中。
“这个狗娘养的破阵要怎么破?”
已经在迷阵之内兜兜转转不知道多久的李定松大声咒骂着。没有办法,李定松算是野路子走出来的扶摇境,虽然当年受到过张居正夫妇的指点,但其修为终究还是依靠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磨砺出来的,没有经过系统的教育,压根就不懂什么阵法符文。且河西那个地方常年战乱,正儿八经的宗门早就远走他乡避祸去了,哪还有什么懂得布阵的,就算是有,也只不过是一些警戒用的阵法,哪里遇到过范围这么大,单靠武力难以破除的迷阵。
“城主,您都破不了,俺们更不成了啊。”
李定松麾下的将领同样是野路子出身,哪有懂什么阵法的,一个个也哭丧着脸说道。
“和外面联系上了吗?张怀远那边怎么样,殿下在长安城内情况如何?”
李定松有些烦躁的挥挥手,大声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