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都督。”
蓝珏微笑着向李克劲行了一个军礼。随后,二人便开始联络下属向中央大厅聚拢。
南渭桥南岸的临时营地内,一个个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俘虏被拖出大营,有的要被拖到滩边执行枪决,有的则是扔到统一的管理区,让他们自生自灭。
陈伏威听着副官的陈述,眉头越皱越紧。西郊村的地下工事确实是南方集团一起修建的,但十佬会议中的每一家,都暗中修葺了只有本家族高层知道的逃生和或转运通道,这些机密是其他家族所不知道的。而蒋陈黄三家走的正是蒋家开挖的通道,而周家去了哪里,他们并不知道。至于如何打开地下工事的大门,他们现在根本做不到,周若兴是十佬会议的成员,他手里有最高级别的控制权,他们这些管事的权限不够。此外,南家也将西郊村的最高控制权交给周若兴,现在,除了周若兴本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打开地下工事的大门,也无法阻止其自毁程序的启动。
“自毁?那座庞大的地下工事要自毁?”
陈伏威有些讶然道。
“没错,将军,他们说,这座地下工事只要被现,那它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
副官看向陈伏威,低声说道。
“知不知道自毁的时间,自毁的威力?”
陈伏威紧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不知道,这是周若兴一手操办的,至于自毁的威力,应该不亚于第一颗在倭岛投放的核弹的威力。”
副官低声说道。
“他们还存有核武器?”
陈伏威闻言大惊失色。
“不,不是的,将军,他们说其爆炸的威力总和可以堪比‘小男孩’,应该相当于一万多吨tnt爆炸的威力,靠近爆炸核心区域的地方,单体所承受的能量输出,相当于面对扶摇境后期的全力一击。”
副官急忙解释道。
“简直是丧心病狂,南方集团的这些狗东西竟然在长安城外,唐王脚下藏匿了这么多东西。糟了,大都督他们还在下面,去,去叫工兵过来,给我想办法把通道大门炸开,快去!”
陈伏威状若疯虎般咆哮着。
就当副官转身向外跑去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西郊村的方向传来,紧随其后的是大地剧烈的震动。陈伏威一把推开愣在原地的副官,一个箭步冲出了营帐,目眦欲裂的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只见西郊村的方向,整个天空都已经被火光照亮,升腾的蘑菇云翻腾着冲向天际。
“完了,完了!”
陈伏威踉跄着后退数步,若不是副官一把扶住了他,恐怕他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西郊村那巨大的轰鸣声和冲天的火光,不只是南渭桥一带可以听见看见,就连长安城的高墙之上都可以看见,就连城中也能感到爆炸中心传来的震感。
“出事了!”
站在天牢窗前的赵肆,眯着眼看向窗外,一股寒意在体内开始升腾。
“出了什么事?”
正在刻画符箓的李若宁被轰鸣声和地面的震感所震动,披上外套的她快步跑出了书房,站在庭院中大声斥问道。
同一时间,整个长安城的都沸腾了,不只是那些朝中的重臣和勋贵,就连市井百姓也都被这巨响和震动惊醒,有些站在露台上,有些则是跑到了街道上,看向西郊村的方向,指指点点。
“南边怎么了?公主府不是说只是剿灭乱匪吗?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王贞平对着电话大声咆哮道,“什么?西郊村那边生剧烈爆炸?李克劲?李克劲怎么了?说!”
“你看你,都已经是枢密使了,怎么一点都沉不住气呢?”
披着貂裘大衣的王孝感在仆役的搀扶下走入房中。
“父亲,非是儿子沉不住气,而是外面出大事了。”
王贞平双目血红的低声说道。
“能出什么事?北境人打过来了?还是南方的那些人打到长安了?”
王孝感慢慢走到座椅前坐下,看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沉声道,“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就算南方那些人过了长江,不还有中州王吗?不还有凌烟阁的诸将吗?这长安,不还有陛下在吗?”
“父亲!”
王贞平见王孝感还要数落自己,情急之下出言将其打断,只听他用低沉的声音咆哮着,“公主府调动关宁军如京畿地区剿灭叛逆,这事想必父亲是知道的。从昨天开始,公主府便调动关宁军和河西的武装对西郊村动了攻击,其后河西的武装部队随公主銮驾返回,西郊村那边便交给了关内道节度使李克劲全权负责,可是就在刚才,儿子得到的最新消息,西郊村生剧烈爆炸,冲击波横扫十余里,火光冲天,城中亦可看见,其震感甚至接近五级地震。而李克劲就在爆炸中心的地下工事之中,现在,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