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王爷,陈家的队伍由汴水北上,看其意图应该是想和安亭山的东临军汇合,目标应该是东都洛阳。但不知什么原因,安亭山在向洛阳方向运动了三个小时后,突然调转方向,直扑陈家所部的位置。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两个小时,陈家所部将会陷入李岑煦的铁林军和安亭山的东临军的包围之中。”
吕大猷将得来的情报向李渔禀报道,“此外,南家与蒋家的队伍绕行汉水北上,由于定远军现下正在进攻荆州城,所以汉水及长江防御空虚,预计最晚他们明日凌晨便会与守在汉水沿岸的程玉树所部生正面接触,王爷,镇远军要不要去协防?”
“不需要,镇远军就给孤钉在那里不要动,后面他们还有大用。”
李渔微一思索,淡淡的说道,“至于南家和蒋家的武装,过了汉水,就不是我们的事了,关内道的事,自有李克劲和长安那班朝中重臣去处理。”
“是,王爷。”
吕大猷躬身行礼道。
“除了这几家,十佬会议其他几家呢?有什么动向,特别是周家,他们在长安城外跳的很欢,周若兴老匹夫让孤很意外啊。”
李渔语气有些阴寒的说道。她知道周若兴在西郊村那边做的勾当,甚至可以说,西郊村能有今天的规模,一定程度还是因为她这个中州王放纵的。
“巫州孙家、苏州刘家、衡州吕家、饶州明家以及洪州林家以各种理由没有参与这一次的北上行动,但是根据南边谍子的汇报,这五家在近段时间加强了他们所在地区的防护力量,似乎是在防备什么。而周家人除了跟随周若兴北上的那些人外,其余的周家嫡系还有部分附庸势力似乎是乔装打扮分批北上的,他们没有成建制组成武装部队北上,所以各个关隘路口几乎没有查到这些人的行踪。”
吕大猷顿了顿,有些忧虑的说道,“但是这些人如果过境山南道抵达长安,我们却没有查出来,一定会危害长安地区的安全,届时长安那边怪罪下来,我们恐怕难则其咎。”
“长安那边无需尔等操心,尔等只管将面前之敌全歼即可。”
李渔淡淡的说道。
“王爷,那黄文景这边,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请王爷示下。”
吕大猷躬身行礼道。
“十分钟后起总攻吧。孤王也很久没有杀过扶摇境的凡者了,就拿黄文景热热身吧。”
李渔长身而起,淡淡笑道。其笑容之中,尽是霸气与自信。
“末将领命!”
帐中,吕大猷以下,众将纷纷面向李渔,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唐军礼,齐声高呼道。
“很好,今日孤王要……”
李渔的话尚未说完,一名传令兵突然闯入大帐。
“报,王爷,对面打出白旗,他们降了!”
传令兵大声说道。
汉水东岸,南家与蒋家的大军正沿着汉水东岸一路向北挺进,而不远处的汉水之上,浩浩荡荡的船队也在岸边部队的掩护之下,向长安方向挺进。
“老南,黄家那边顶得住吗?咱们在西岸可没有什么防御力量,一旦李渔大军赶来,咱们的船队就危险了。”
坐在特制装甲指挥车里的蒋山正低声问道。
“放心,李渔没那么强,黄文景也没那么弱。而且,你认为李渔真的愿意为长安搏命吗?老虎没有了牙齿,谁还会将它视为王?李渔手里就这么点家底,打没了,你以为她那王位还能保得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王正在一点一点积蓄力量,削减唐国境内的勋贵数量,而最大的勋贵头子,现在莫过于中州王李渔、镇南王乾熙隆和岐王李茂贞了。你看那承平王李从风,可还有什么实权?连自己的子女现在都保不住,连公主府养的狗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有那平南王李玉衡,兵权不一样说被剥夺就被剥夺?岐王李茂贞所在的河西道,地广人稀,自然条件恶劣,若不是洛阳公主拿下了河西地区,他是三面环敌。现在若不是长安派出多支精锐,又有上柱国苏定远前往镇守,他能不能守住河西道都是问题。而李渔与乾熙隆则不同,他们可以说没有外部干扰,只要一心展,总有一天会壮大起来。只不过李渔的封地距离长安太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你懂吧。唐王怎么安心自己身边存在在一个兵强马壮的藩王呢?李渔想必同样担心长安真的有一天会对她动手,所以保存实力才是根本。”
南枭沉声说道。
“不错,这些年,李渔这多亏了我们牵制住了长安,这才让她的山南道在夹缝之中如鱼得水,只是这一次,她下令备寇军与定远军全力进攻荆州,自己又亲率大军扑向黄家的军队,这又是为了哪般?”
蒋山正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道。
“为了哪般?为了自保而已。”
南枭眼神扫过蒋山正,带着一丝戏谑,老东西,装糊涂,李渔想干嘛,你会不清楚?黄家不就是你卖的吗?不过他没有揭穿,而是淡淡的说道,“无论长安还是我们,任何一家做大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均衡才是她的生存之道,所以我才不担心李渔和黄文景会短时间分出胜负。”
“老南,那你担心的是……”
蒋山正有些诧异道。
“我担心,”
南枭看了一眼车中的电子地图,沉声道,“荆州城会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