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
陈伏威闻言悚然一惊。
“没错。”
白玉萍停下了脚步,眼中尽是血色和杀意,声音冰冷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杂碎是昆仑妖族的余孽,土缕!”
长安城凤轩阁,李若宁刚刚用完了晚膳,狄云静就过来了。早上朱雀大街上捉拿的俘虏还在审,但那几个犹大人的大祭司似乎是铁了心想要硬抗到底,即便已经用了刑,还是什么都不说,而且这几个犹大人大祭司的识海还被封印了,朱袅袅也只能看到一些零散的思维片段,其中还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殿下,这几个犹大人的祭司嘴很硬,暂时还撬不出什么东西,末将认为,这几人已经无用,留之不得,需要早做处理。”
狄云静坐在李若宁旁边的椅子上,沉声说道。
“再让北衙卫和大理寺那边再审审吧,不行再交给不良人。李大都督现在深陷西郊村的地下工事之中,情况紧急,必要的时候,这几个犹大人也许可以当做筹码来用。”
李若宁揉了揉太阳穴,蹙眉说道。
“大都督那边,需不需要末将前去救援?”
狄云静低声问道,“末将麾下也有一些善于坑道作战的将士。”
“不必了,我已经让李定松派人过去了。”
李若宁笑了笑,说道,“今天左威卫在朱雀大街与东市一战之中皆有损伤,现在长安城危机重重,先让将士们轮休一下吧,伤员要全力医治,阵亡将士的后事要妥善处理,一应抚恤事宜,等大比结束,本宫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末将替左威卫众将士谢过殿下。”
狄云静起身向李若宁郑重的行了一礼。
“云静姐姐怎么这般见外。”
李若宁笑着虚扶了一下,她确实有些累了,所以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站起身来去扶狄云静。
“殿下!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狄云静身为扶摇境的凡者,自然可以通过李若宁的行动、语气和微弱波动的气息,判断出她现在状态并不好,遂自己直起身,轻声提醒道。
“无妨,待长安事了,家师回归,我就可以偷懒了。”
李若宁依旧是面带微笑,但很快,她便收起了笑容,面带忧虑的说道,“云静姐姐,你是常年带兵打仗之人,战场内外的经验定然比我要强太多,你就帮我分析分析现在的状况,这周若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遵命!”
狄云静再度行礼,随后站起身,想了片刻,这才说道,“从目前西郊村的情况来说,周若兴,乃至整个南方集团此前定然已有准备,这西郊村就是埋在长安城外的据点,若陛下率军南下征讨不臣,那么这个地方就可以在大军深入南方,陷入战争泥潭时,起兵攻打长安,让大军尾难顾。若陛下未准备好南下,而南方集团却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那么这西郊村就是进攻长安的桥头堡。为此,这西郊村地下工事必然是易守难攻之处,这才使得李大都督难以拿下,且被困于工事内。”
“想来也是,这西郊村被南方集团经营了近十年,十年时间,如果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施工,想必长安城外都要重起两座战争堡垒了。”
李若宁点点头,有些唏嘘道。
“不错,南方集团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不是其他任何一道可比的,大唐半数财富出自江南,这座地下工事建造的多么夸张,末将不觉得意外。只是,”
狄云静顿了顿,似是在思索什么,数息后才说道,“南方集团在西郊村投入如此多的心血,今日却是将大都督他们放入地下二层才困于其内,切且完全抛弃了地上的工事和地下一层,末将开始还想不明白,但听过陈伏威那边传来的消息,才想明白一些。”
“哦?云静姐姐,你且说说。”
李若宁见狄云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东西,立刻来了精神询问道。
“回殿下,末将也是猜测。”
狄云静低声道,“先,在关宁军、河西联军配合空中部队对西郊村进行突击的时候,敌方的反应太滞后了,其抵抗太微弱了。他们可是叛贼啊,而且还距离长安如此之近,他们竟然没有放斥候在汉水支流一带布控。其次,关宁军、河西联军抵达长安县于万年县,这样的事是瞒不住有心之人的,但西郊村这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甚至没有向两地派细作观察大军动向,这很不合理。再次,一个经营了近十年的战争要塞,可是在对方反击的过程中,竟然一触即溃,对方除了少量改装的轻型装甲车和改装的防空炮,嗯。。。。。。,说是轻型装甲车也不对,那都是些皮卡啊越野车改装的武装车辆,其战场生存率和火力都太差了。除了这些,压根就没遇到是什么重火力的反击,这么重要的地方,地雷呢?生物磁效探测仪呢?远程监控设备呢?就算这些都没有,村内竟然连反坦克炮都没有,只有少量的Rpg,这怎么看都不像一座经营近十年的战争要塞啊,这与那些占山为王的山贼有什么区别啊!而且,再次之前,上官尚宫与沙达木子爵曾在运河上看到周若兴运送炮弹,但对方却没有开过一炮,这种东西总不可能是准备在地下使用的吧。最后,就是陈伏威和白先生他们送来的情报,对方应该有数个扶摇境藏身于西郊村的地下工事之内,其中极有可能藏着昆仑妖族的余孽,但对方却一直隐忍不,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这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要等着我们将之公之于众,引来中州妖族将他们困死在地下吗?肯定不是。”
“云静姐姐,你还漏了一件事。”
李若宁似乎是被狄云静打开了思路,突然出声道,“综合大比还有一天半就要结束了,届时内城将会解除封禁,父王自会出面主持大局,在这个时候,虽然南方集团纠集大军分多路北上,但在综合大比结束之前赶到长安,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也就是说,周若兴他们算得上是一支孤军。可这支孤军现在为什么不逃呢?”
“殿下目光果然犀利,末将佩服。”
狄云静自然不是想不到李若宁所想的,但她不能都说了,必须要诱导着李若宁说出来,除了她也想李若宁能快成长外,这也算是为官的艺术吧。狄云静夸赞了李若宁一番后,沉声说道,“所以末将认为,周若兴所依仗的绝不是南方集团的大军,也不是这座地下工事,甚至不是那些个犹大人和反清覆月,而是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