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风下了车,拒绝了管家的搀扶,他命人将李承泽的尸体从车上抬下来,就放在院子中。
“去把那几个孽障叫过来。”
李从风的声音很平静,听上去毫无情感波动。跟在他身后的管家听见自家王爷用如此平静的声音吩咐,登时背脊凉,其余在场的仆从更是被吓的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王,王爷,二公子,二公子要不要……”
管家想问问自家王爷,李承泽的尸体怎么处理,是不是要安排人来准备后事,但话到了嘴边,他却不敢说下去了,他真怕自家这位老王爷一怒之下把自己拍死。
“放那里吧。”
李从风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是,王爷。”
管家躬身行礼称是,随后便赶紧退下去找大公子几人去了。
少顷,管家引着李承恩与李淼来到了院子中。两人一进院子,便看到了用白布单遮盖的李承泽,脸上顿时变得惨白。磨蹭了半天,两人你推我拥,最终还是走到了李从风的身后。
“老四呢?怎么没在过来?”
李从风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让人感觉却如坠冰窟。
“承平,承平说,说出去找找人,能不能把老三从左威卫捞出来。”
李承恩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父亲,甚至只是背影就让他感觉喘不过气来,只是低着头小声说着。
“孤王英明一世,为什么会生出你们几个蠢货?”
李从风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这一双儿女,声音低沉的说道,“我想知道,是谁干的。”
李承恩与李淼低着头不敢去看李从风,特别是李淼,狙击手是她派去的,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被李承平蛊惑,主动派人去狙杀李承泽,就仿佛那一刻鬼迷心窍一般。
“爹,爹,您说,说什么呢?我,我们听不懂。”
李淼见大哥李承恩不敢说话,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了。她是李从风唯一的女儿,也许是因为功法的事,李从风对她还是非常骄纵的,这时她也只能依仗这一点,装疯卖傻了。
“说什么?好,好,好得很!哈哈哈。。。。。。”
李从风怒极反笑,一把抓住一双儿女的胳膊,拽着他们来到被白布单盖着的李承泽身前。李从风将将两人摁跪在地上,威压溢出,荡起一股柔和的风,扫飞了盖着李承泽的白布单掀开,他怒声道,“给我看,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啊!”
李淼尖叫一声,整个人身体一震,她努力的想转过头去,但她的头颅被老爹狠狠地扣住,半分都动弹不得。白布单下的李承泽,左脑的上半部分已经不翼而飞,因为天气寒冷,碎裂的头骨处的血液已经凝结,左眼眶内空空如也,也许在脑袋被爆开的时候,眼珠被震了出去,但看李承泽的表情却没有多么狰狞,也许是死亡来的太快,他没有经历什么痛苦吧。
“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他是你们的弟弟啊!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李从风突然暴喝,威压滚滚,杀气如万把钢刀横扫八方。他脚下的地面石板皲裂,庭院内花木东倒西歪,枝干断折,周围候着的管家仆役被狂躁的威压与杀气卷的倒飞出去,有的撞在墙壁上,登时骨断筋裂,昏死过去,有的被重重的掼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到处是哀嚎声,痛苦的呻吟声还有求饶声。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承恩与李淼,虽然极力催动灵力抵抗,但扶摇境巅峰强者的威压与杀气岂是他们能抵御的。两兄妹面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口中鲜血狂喷。
“爹,爹,孩儿知错了,知错了!”
李承恩声音嘶哑的求饶道。
“爹,爹,是老四,是老四撺掇我们这么干的,是老四……”
李淼努力调动仅剩的一丝灵力,凄声喊道。她怕了,怕盛怒之下的李从风失去理智,一个失手,真的将自己二人毙于掌下。
“错了?现在知道错了,承泽能活过来吗?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你们这两个畜生!”
李从风暴喝一声,将两人提起,重重的甩向一边。
“爹,爹,孩儿错了,孩儿错了。”
被摔在地上的李承恩吐出一口鲜血,仓惶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连滚带爬的跑到李从风的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喊道。
“知错了?你们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天大的笑话,如果有一天这承平王府倒了,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哈哈哈,阋墙之争。”
突然间,老承平王满眼含泪,仰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同室操戈,祸起萧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