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楠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一帮勋贵纨绔见状,也不起哄了,急忙上去劝。
“都够了!”
李杰隆大喝一声,手掌重重的拍在餐桌上,瞪着两人怒声道,“没完没了是吧。都他妈的给我少说两句,坐下!”
两人见李杰隆怒了,也只好悻悻的坐回原位,那些起来劝架的也都赶紧坐回原位上,生怕这个时候,惹恼这位唐国年轻一辈中三号人物。
李杰隆冷冷的扫视了一番众人,见在座的这些勋贵纨绔都低着头,不说话了,这才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你们都知道上午生的事吧。”
“知道,我们都听说了,景观河那一带,死了不少人。”
胡江海急忙接话道。做为外戚,这个眼力劲儿,胡江海还是有的。
“知道就好。”
李杰隆皱眉说道,“我也不说细节了,我只说,那事之后,北衙卫接管了南衙卫的衙门,南衙卫的那些个兵痞没了南宫欲撑腰,倒是没敢反抗。但根据可靠的消息,北衙卫在进入汉城清点关押的人犯时,却生了意外。”
“犯人暴动了?”
金牌小捧哏胡江海迅接话道。
“不是,犯人没有暴动,而是有人在汉城放了一把火,等火被扑灭,里面的犯人都被烧死了。”
李杰隆沉声道,“如果说死了些犯人,这倒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都是些作奸犯科之人。但经过北衙卫事后的统计,尸体与南衙卫登记在册的人数不符,就算有些人被烧成了焦炭,但人数相差太大。”
“人数不对?侯爷,什么意思,是南衙卫收钱偷摸放人了吗?”
胡江海疑惑道。
“不,不是,如果只是少个十来个人,也只能说明南衙卫干了些中饱私囊的事,但这一次,对不上的人数过了五百人,这些人都是最近在长安因为聚众斗殴而被抓进去的。”
李杰隆的声音有些冷,“而且,根据南衙卫的记录,最近集中处决了一批在押的重刑犯,这些被处决的重刑犯按理说秋天的时候就该行刑了,但是南衙卫却将他们羁押到现在才秘密处决。”
“侯爷,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刚才还暴怒不已的纪贤,这时候也被李杰隆说的事给吸引了过去。
“南衙卫的人用这些死刑犯的名额顶替了失踪的那些人,也就是说,南衙卫的大牢,汉城中,有不低于五百之数的犯人被他们偷放了出去,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最近几天被关在里面的。”
李杰隆寒声说道,“现在,在长安城内,至少有五百人被藏了起来,这些人还基本上都是修行者。南衙卫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就想不到吗?”
“不会,不会是想。。。。。。”
郭楠岳做为将门子弟,立刻就想到了什么,随手便将面前的瓷碗倒扣了过来。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这些人肯定不是来长安行善的。而且南衙卫是谁的人,长安城所有的人都知道。”
李杰隆低声说道,“而且泾州那边生的事你们也知道,长安与南方现在已经处于内战的边缘了,很多人都在考虑站队的问题,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所以,我找大家前来,就是要说下面的事了,有人现在又开始在民间散播谣言了。”
“谣言?什么谣言!”
纪贤茫然道。
“南李北李皆姓李,内王外王都是王。”
郭楠岳低声道,“这个以前民间就传过,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没想到现在民间又开始传这个了,还有人在其后推波助澜,这个谶语现在在长安的坊间也开始传起来了。”
“不错,我现在想说的就是这件事。你们都知道这个谶语以前是说谁的,就是我姑姑中州王李渔。只不过那时候是一些境外的势力想挑动唐国内乱散播的,当然,这里少不了南方那些世家门阀的影子。”
李杰隆声音愈加寒冷道,“只不过那时,唐王极其信任我姑姑,并没有轻信外面的谣言。但现在不同了,这些年,我家与南方的一些世家门阀有些生意上的来往,为了不令朝廷怀疑,所以我来长安了,放古代,就算是质子了。本来我在长安吃吃喝喝,挂个虚衔挺好的,可泾州的事,景观河那边的事,在加上那个又再次在民间传播的谶语,这就不由得朝廷不怀疑了。”
“可是侯爷,就凭一个谣言,就想让朝廷去怀疑一位实权的王爷,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胡江海大声说道。
“唉,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时局微妙,长安与南方关系紧张,我姑姑所在的山南道又是双方的缓冲地带,而襄州又是由水路入长安的必经之路,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唉,现在这个环境下,谁说得准会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