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完整的天枢阵,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赵肆皱着眉,沉声道。
“困在这里?”
顾瞳听赵肆如此说,有些将信将疑,探手按在玻璃窗上,猛一力,恐怖的灵力向外喷涌而出,但是,预想中的玻璃窗与墙壁破碎的情景并没有出现,玻璃窗上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水波纹,向四周扩散而去,顾瞳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罢,召唤出清风,就要向窗子砍去。
“不用试了。”
赵肆抬手阻止了顾瞳的动作,沉声道,“天枢阵与我那座侯府所用的阵法组合有些相似,虽然天枢阵不具备攻击力,但完整的天枢阵,不但可以将对它的攻击转化为阵法运转所需的能量,还可以把多余的灵力用作叠加效果,也就是说,瞳瞳,你每攻击一次,阵法就会加厚一层。”
“阿肆,你的意思是我们出不去了?”
顾瞳有些紧张道。她有些害怕,怕没有人送来吃的,自己会饿死在这里。
“给我一些时间,还是可以破了这个阵法的。只是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唐王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赵肆一边在墙壁上摸索,探寻阵眼所在,一边对顾瞳说道。
“难不成他想要对小宁宁不利?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顾瞳皱着眉头疑惑道。
“不,不会的。”
赵肆轻声说道,“若宁现在在长安城的力量还不足以威胁到他,高端战力的缺失和兵力的劣势,是短时间之内无法抹平的,即便是有战争飞艇,也不可能对付得了长安城中这么多的扶摇境凡者,更别说品了,如果给唐王机会,那三艘飞艇只能算是大一点的靶子。”
“那怎么办,小宁宁会不会有危险,就算她爹不会对付她,阿肆说的那个东临党什么的会不会对她出手啊,她身边就狄云静一个扶摇境,根本不足以保证她的安全。”
顾瞳很沮丧,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容易冲动,太情绪化了,“这时候如果有人要去暗算小宁宁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顾瞳都带上了哭腔,她有些六神无主的在原地打转。
“不要慌,没事的没事的。”
赵肆走过来,轻轻抱住顾瞳,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云静姐和上官姐会尽力保护好若宁的,你忘了,还有不良帅呢,若宁也算他半个徒弟,都是清月宗的门人,就算他不认可我,但做为清月宗的未来,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保护若宁的。至于唐王那边,就算他真的对自己的女儿起了戒心,也不会出手的,至少现在不会。河西刚刚光复,他可不想在此时与河西都护府离心离德。而且他刚刚将兵符交给若宁,说明他还需要用若宁手中的力量来制衡其他势力的力量,所以现在,最不希望若宁出事的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嗯!嗯?阿肆,不对啊!”
顾瞳突然惊叫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在我和小宁宁先行抵达宫中的时候,唐王那个老头子曾经问起过你受伤的事,他很愤怒的说,必是东临党所为,当诛!后来又唠起黑殇使团的一些事,那个时候,他还随口说了句‘那朱袅袅的功法当真神妙’,可我记得我们并没有说过朱袅袅善于精神类的攻击啊。当时我们也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这个糟老头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可是到了含元殿,他好像又把阿肆你受伤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即便是那个什么御史刁难你,他也没有出言阻止,甚至为你说一句话,当真是个是非不分的老混蛋。”
“唐王是品,在长安城内,以他的实力和他培养起来的眼线,没有什么事能绝对瞒住他的,他猜到那个开枪的家伙是被袅袅控制了,并不意外。只是今天他的一些行为我有些看不明白。”
赵肆又坐回到放着火锅的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皱眉说道。
“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老家伙明明就是想借你的手去杀人,然后再把你推出去,让这些人找你麻烦,他在中间什么都不用做,全是好处,就这,我都能看明白。”
顾瞳也坐回了椅子上,气鼓鼓的说道。
“不,这只是表面,但唐王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还是猜不透。”
赵肆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借我的手杀人,就应该让我杀个干净,就算那是不可能的,至少也要让对方伤了筋骨,只是死了几个御史,对于东临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暂时稳住东临党,将我关起来,那就不应该将你也困在这里。现在不只你我是东临党的眼中钉肉中刺,若宁、狄云静和那些对南方充满敌意的武将文官也是,如果你在外面,至少东临党要顾忌你的存在,不会轻易对他们动手。现在你我都被困在天牢,若宁她们在外面,一定会出乱子,唐王有那个能力保全所有人吗?他在赌?赌这些人会趁这个机会主动出击,他好一网打尽?这个赌注有些太大了吧,而且对方如果真的选择动手,一定有对付他的办法,那么他哪里来的信心,能成功呢?想不明白啊!”
赵肆皱着眉头,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云并不多,放在蔚蓝的天空中,就像是锦缎上点缀的云纹,难不成,自己猜测的都错了吗?
河北道大都督府,安亭山看着手中的电讯,额头青筋根根凸起,他咬牙切齿低声咆哮道:“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如果赵肆出了事,公主府、铁林军、左骁卫,甚至黑殇城那都不会放过我。告诉南边那些老东西,要是敢动赵肆,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再给长安那边条讯息,就说河北道的官员百姓恳请陛下释放东乡侯,此中必有冤情,河北道十万官兵强烈要求长安方面可以还东乡侯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