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俺啥也没看见!”
“俺也一样,啥都没看见!”
“。。。。。。”
程玉树所乘车辆附近的兵丁百姓立刻大摇其头,纷纷表示啥也没看见。
“你们,你们。。。。。。”
周承平怒声道,“本官可没瞎,本官可是。。。。。。”
“周御史!”
赵肆打断了周承平的话,冷冷的说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一语成谶这个词,你可知道?”
赵肆话音方落,自顾瞳所坐之处,一股无边的威压滚滚向周承平所在的位置压去,即便他与身边的同僚兵将奋力抵抗,其身形也在缓缓被压弯了下去。
“森罗万象!侯爷这是想当众杀了我等吗?”
周承平咬着牙,拼尽全力嘶吼道。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丝丝鲜血,额头青筋凸起,骨头咯咯作响。
“哪能啊,本侯只是奉劝周御史要谨言慎行而已。”
赵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随即挥挥手,顾瞳这才散去强横的威压。
“你出去喊什么?”
程玉树正在探着头看热闹,却被古丹扬一把薅了回来,训斥道。
“森罗万象境啊,那位郡主果然是品。”
程玉树完全没有在意古丹扬对自己的训斥,反而兴奋无比。
“丹扬,那位东乡侯早就看到咱们在这里了,就算现在不露面,一会儿他也会把咱们推出来,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咱们唐国的将士,被这些只会天天把唐律唐律挂在嘴上的东西掣肘太久了,是时候该有人出手治一治这些个东西了。”
郭子嘉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程玉树一听自家老大这么说,立刻喜笑颜开,冲着古丹扬一顿的挤眉弄眼。
“郭老,可是这么做,会不会引起朝堂大乱,那些家伙很可能将矛头指向咱们这些武将。”
古丹扬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会!”
郭子嘉依旧是闭着眼睛,与其轻缓的说道,“你没看霍征那个老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还有王家父子,哪有一个吭声的。今天,这个东乡侯就是想借机将御史台与文官体系分离开,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古丹扬闻言,眼神向车窗外看去,若有所思。
“周御史啊,既然报备之事没什么问题,那你刚才所说这话算不算构陷忠良啊?而且构陷的还是大唐的公主,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说殿下拥兵自重要自立,这是要把殿下推到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对立面吗?你是想看到陛下与公主父女相残?还是想看到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兄妹相杀?如此险恶用心,本侯怀疑你是北境冰海派来的奸细,或者西北袭击阿陶城那些势力在长安的内应。”
赵肆说着说着,声调急转直下,变得阴寒无比。在场众人,特别是关西军的遗孤和左威卫的将士及其家属们,登时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周承平以及他身边那些人。
“东乡侯,你休要诬陷本官,本官坐得端行得正,本官只是为大唐国泰民安着想。”
周承平被在场的上万人这么一看,顿时有些心虚,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又厉声喝道,“敢问侯爷,公主殿下大谈军事改革,邀买人心,蛊惑民众前去河西投资,扩充自己封地实力,持未被认证的兵符招兵买马又是要做什么,你可知道,即便是藩王与太子殿下,麾下护卫也不能高于五百人,公主府城外屯兵数千,今日又在此地招募新兵,不是想造反又是想做什么?”
“造反?哈哈哈!”
赵肆仰天大笑三声,随后冷冷的看向周承平,寒声说道,“河西近两州之地,常年战乱,民生凋敝,近日刚刚为我大唐收复,百废待兴,怎么,公主殿下哀民生之多艰,欲拯救万民于水火,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扩充自己封地实力了?难道河西的百姓不是我大唐的百姓吗?你是想将近万大唐将士用生命换回来的河西地区分裂出去吗?去送给北境?冰海?还是西荒大沙漠?至于军事改革,为什么不能谈,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御史薪俸几何?那些血战在前线的将士们薪俸几何?你们拿着数倍甚至十数倍于这些将士的薪俸,你们做什么了?御史台也好、监察院也罢,谈及军事你们就反对,提及改革你们就否定,这些大人为了唐国呕心沥血的建议你们全否定,强国政策的意见你们一个不提。我只想问问,唐国展到今天,哪一座城是你们收复回来的?哪一寸国土是你们守住的?哪一条商路是你们建立的?哪一条民生政策是你们提出实行的?这个国家走到今天,每一步每一天,都是大唐的文武百官,都是大唐的将士商贾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本侯只想问问,你们这些御史在这其中又做了什么?军事上掣肘,经济上阻碍,政治上搅乱,你们存在的意义何在?风闻奏事,监察百官!可现在你们做的是什么?争权夺势,党争!哼!说公主府拥兵自重,说公主府招兵买马,说公主府护卫数量僭越,本侯问问你,就靠五百人,你去给本侯守住河西千里边境?去抵挡北境、冰海、西荒的百万大军?去剿灭河西地区的盗匪?是了,这位周御史,届时你就带着你们的南衙卫,去河西,大吼一声,震死那些北境、冰海和西荒贼子,其消灭那些被称为夜鬼南鬼的怪物,哪里需要大唐儿郎去拿命填。”
“东乡侯,你这是污蔑,各司各衙,各有各存在的意义,我等御史的存在,就是为了正本清源,保证大唐官场的清廉,保证大唐政局与社会的稳定,我等所作所为,岂是凡俗可懂。”
周承平浑身颤抖着吼叫道。
“住口!你这无耻之徒!只会在此饶舌,说些尔等不知所谓之语,我且问你,你可知天文地理,可曾深入山林探查矿脉?你可知农桑水事,可知几时种稻几时种黍?你可知军事,天时地利人和是何意?你可知经济,现时物价几何,百姓收入几何?你可知筑造,高楼何以平地起,隧道如何穿山过?岂不知你这等只知凭三寸不乱之舌,扰动风云,与民争利,枉顾将士生死之人,普天之下,愿生啖你肉者何止亿哉!如今还敢在此饶舌!今殿下于此散尽公主府之财,只为不寒将士之心,让唐国百万将士奔赴沙场之时再无后顾之忧,此乃为尔等克扣抚恤与军饷之事补缺,尔等竟然非但不感恩戴德,还敢在此地口出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