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是位好老师,公主能拜到你的门下,是她的幸运。”
狄云静轻声说道。
“幸与不幸,尚未可知。”
赵肆笑了笑说道,“清月宗从来都是一个护短的宗门,自家弟子想要去做的事,当师傅的当然要全力支持了。而且我还要告诉河西的某些势力,想娶我的徒儿,他们还不够格,如果不服气,就杀到他们服气为止。”
“清月宗,是这么霸气吗?”
狄云静突然对这个赵肆口中的清月宗产生了兴趣。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毕竟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东西,毕竟清月宗的传承有五六千年了,曾经到底有多强,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在宗门典籍里看到的,还有一些事父亲跟我说起的。比如末法时代之前的那一代宗主,我看宗门典籍上只记录了一句‘贼引外族,屠戮生民,余不忍,遂灭十三宗,战止。’,就十八个字。后来听父亲详细的跟我说起,我才知道,那十三个宗门,放到现在来说,就是十三个黑殇城。”
赵肆一边操控着飞艇,一边说道,“反正这样的记载很多,大概能有一本吧。等到了繁荣纪元初期,本宗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传承几乎断绝,那是耻辱的两百年,父亲当年要我一定要认真看,牢牢记住清月宗那两百年的屈辱与不堪。你要看吗?不过好像有点多,这两百年的屈辱史,详细记载了整整十本。”
“啊?”
狄云静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门,曾经的荣光一笔带过,两百年的屈辱史却要大书特书,这是牢记历史?这分明就是记仇吧。狄云静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说道,“清月宗真的如你说的一般,很护短吗?会为自己的门人出头,不顾一切吗?”
“也不总是那样,毕竟本宗近代属实是衰落了。但自家人的仇,就是跨越千年,也必须报。”
赵肆说道,“我记着当年家祖张子曰因为其师妹的国度被覆灭,几位师兄弟也葬身雪国,却因为天下大乱,宗门无力北顾,家祖便立下天道誓言,不报此仇,誓不成圣。于是,历经百年,在平息天下之乱后,家祖才亲赴极北之地,将那里杀得再无生灵,之后才在冥河十丈净土羽化。这个事,宗门典籍上记载的很清晰,当初没有能力及时救援雪国,成为了本宗一件憾事。”
“阿肆,那你这次怎么打算的?用飞艇威慑吗?”
狄云静问道。
“这艘飞艇只是经过初步改造,本质上它还是一艘观光飞艇,本身不具备什么战斗力,只能做为侦查之用,最多是装载两吨的炸药而已。”
赵肆看了狄云静一眼,坦诚道,“我这次也没有打算安排瞳瞳动手,我只是想试试我的虎贲营,战斗力可以达到几何。”
“虎贲营?你的?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武装力量?”
狄云静吃惊道。
“就在几天前啊。”
赵肆说道,“蓝珏的部下宣誓效忠,我就把他们收下了啊。三十三人呢。”
“只有三十三人?这在十几万人的战场上能起什么作用。你这是在让他们去送死。”
狄云静是一名军人,她难以接受赵肆这种无视自己将士死活的做法。
“那是我的班底,怎么可能让他们去送死呢?他们以后可是我清月宗的守宗人。”
赵肆斜睨了狄云静一眼,说道,“你不用想了,到了战场你便知道了。对了,这次跟过来的是三十人,蓝珏和他的两名亲卫,我派去长安了。”
“无知,狂妄。”
狄云静一时间不想同赵肆说话了,赵肆在她脑海中刚刚升起的高大形象已经毫无意外的崩塌了,这就是个没上过战场的菜鸟,而且是一个一将无能害死三军的典型。真不知道那些宣誓效忠的士卒们,知道自己效忠之人是这么个只会夸夸其谈自以为是的人,他们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直到晚上十点多,赵肆一行人才赶到延州城外。因为狄云静没有提前通知守军,自己会搭乘飞艇前来,结果当延州城的守军在雷达上现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空中逼近的时候,全城那几门用来守城的高射炮将炮口齐齐的对准了天空,城外驻扎的左威卫更是如临大敌。然而当狄云静的声音响彻整个延州城之时,短暂的寂静之后,则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到了后来更是开始呐喊“公主殿下万岁”
“大将军威武”
“东乡侯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