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仕诚鄙夷的看向程玉树,随后低声道,“那甄苓儿呢?她可是凭一己之力炼制了六味大补丹,而且一天就能炼制其他低品丹药数百丹,这是丹道大宗师才能做到的事啊。而且,咱们都知道李岑煦那小子跟这位大医官的关系,再加上本就对公主府忠心的狄云静,你还觉得公主府没有实力吗?”
“这。。。。。。”
程玉树一时竟然语塞了。
“你动动你那个没有褶的脑子。”
梁仕诚继续说道,“公主是东乡侯的徒弟,徒啊。飞艇是东乡侯做的,昭阳郡主是东乡侯的人,那个大沙洲城的大商人沙达木子爵也是东乡侯的人。我甚至怀疑,那个雷泽城的经略使高巡都已经变成了东乡侯的人。两位经略使,一个左骁卫大将军,两位凌烟阁上将军,一位丹道大宗师,一位与咱们唐王几乎平级的品高手,还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别忘了,在加上那位神秘的东乡侯,公主府的底蕴,已经不是一般的强了。再看咱们的太子爷,除了跟着他的金吾卫,还有东宫那些护卫外,还有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跟公主府那边,亲近亲近?”
程玉树斜着眼睛看向梁仕诚,沉声道。
“我可没说。”
梁仕诚轻声道,“陛下春秋鼎盛,实力绝,只要陛下还在,就不会生王子造反夺位之事。我只是在猜,公主府那边会不会有入主东宫的意思。而从郎友何杨延策的做法来看,咱们这位美丽无双,天资聪颖的洛阳公主,似乎有这个意思。”
“老梁,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那太子。。。。。。”
程玉树点点头,刚要说太子那边会如何。
“太子东宫斗不过公主府。”
一个声音便从休息室的木门那里传了过来。两人闻言均是一惊,急急看向休息室大门的方向。只见古丹扬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老古,你吓死我了。”
程玉树咧嘴一笑道。
“刚才议论皇家的时候,我咋没看出来你害怕?”
古丹扬走进屋里。随手关上房门,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说道,“都是扶摇境,就不会传音吗?就你俩这嗓门,七品境都能听到你俩在小声嘀咕什么。”
“古老大,我们只是随便说说,你也知道,咱们都算是大唐的勋贵,大唐盛则吾等贵。现在国内外暗潮涌动,我们也是想未来的大唐之主是一位明君,而不是庸碌之辈。”
梁仕诚有些尴尬的笑道。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也知道外面那些人心里想些什么。”
古丹扬叹了口气,说道,“唉!如果洛阳公主真的顶替了东宫那位,那么清月宗就是唐国的镇国之宗,虽然现在这个门派只有东乡侯和公主两个门人,但东乡侯掌握的东西可以让大唐越其他势力至少五十年。而且和他在一起的昭阳郡主更是战力彪炳,届时,我唐国将有两名品镇国,除了白山黑水,整个东方大陆,还有哪个势力敢与唐国争锋。但洛阳公主毕竟是女儿身啊。”
“古老大,都什么年代了,还分男女?”
梁仕诚说道。
“我从来都认为这世界应该是男女平等的,但未来,如果真的是公主殿下继承大统,那以后的唐国还会姓李吗?你们要考虑这一点啊。”
古丹扬沉声说道。程玉树与梁仕诚闻言都沉默了。是啊,也许唐国的人民可以接受一个拥有雄才大略的女王,但王室呢?他们能接受未来的唐国与李家无关吗?
“将军,将军!”
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什么事!”
古丹扬冷声道。
“将军,宫里急招几位将军进宫议事,是红翎急昭!”
门外的声音焦急的说道。
红翎急昭!古丹扬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惊骇,上一次出红翎急昭还是多年前不良人叛逃一事,那一次唐军数支精锐出乌孜山口,将东突厥斯坦国打的分崩离析,这是接近灭国级的急昭,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事。三人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赶往宫中。
含元殿。本来已经回返公房或者点卯后出去潇洒的文武官员,一脸的惶恐的互相打听着生了什么事,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看着殿中这些官员,做为清吏司之,大唐尚书令的霍征面色极为难看。红翎急昭的含义他明白,只是虽然现在的唐国内外并不太平,但也没有那个势力敢于轻易招惹大唐。北境冰海精锐大损,十年内都没有动大规模战争的实力。黑殇城刚刚经历一场大乱,新收复的幽州就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化掉,而且黑殇城的使团也在赶来的路上,是不可能对唐国动战争的。难不成是南方乱了?安亭山反了?不对啊,那些南方东临党的官员看上去也是一脸的茫然。或者西北出现了战事?可清吏司和枢密院也没有接到任何战报啊?霍征越想脸色越不好看,为何清吏司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是凌烟阁那边截留了消息?或者不良人压根就没有给清吏司送过情报?自己手下的这些吏员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什么都不知道,让自己这个文官之成了睁眼瞎,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上午十一点十分,小朝会才刚结束一个多小时,霍征将所有的心思都埋了起来,这个时候,自己这个文官之绝不能乱。不多时,上柱国郭子嘉率领凌烟阁三位上将军急忙赶到了含元殿,看上去这几人应该是在路上商议过什么,但从表情上看,似乎也不知道生了。
“唐王驾到,百官肃静。”
一个公鸭嗓子的男人走到了大殿前的王座前,大声喊道。
“恭迎唐王。”
众文武大臣立刻分列两侧,站回到自己的位置,躬身行礼道。唐国不兴跪拜礼,也不兴喊什么王上万岁,让人不会有一种回到封建王朝的感觉。
“免礼吧!”
当一众官员听见那熟悉的威严声音时,唐王已经坐在了大殿的王座之上。
“陛下,宫内出红翎急昭,不知所为何事。”
霍征率先出列躬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