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赵肆依旧嘴角含笑看向李若宁,轻声问道。
“师傅,宁儿经历了这次和亲之事,便已经知道,所谓的身份尊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足轻重。那时的我很彷徨,遇到了师傅后,宁儿突然觉得,原来人还有另一种活法。也是师傅让我知道,宁儿忘记了初心,这个时代许多人都忘记初心,宁儿想找回初心,也想让所有人重拾初心。此外,这几天,和曈曈姐姐夜话,我也知道了很多关于清月宗,关于你们的事。”
李若宁转头向顾瞳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宁儿自幼在宫中长大,虽然极少随父王临朝,但宁儿生在王室,这里面很多事,宁儿都明白。师傅,宁儿想帮您,但仅凭公主府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我需要更多更大的权利。”
“那么,当你得到了无上的权利之时,你能放弃那让人沉迷的权利吗?”
赵肆依旧笑着问道。
“师傅,我觉得下天道誓言,也不足以代表我的诚心。”
李若宁笑了,笑的如云开雾散,她对着赵肆躬身一礼,笑道,“师傅,我想做当世符道阵法第一宗师,我想试着去越前辈先人,师傅,我想做下一代清月宗的宗主,唐国的王座,我不稀罕。”
“哈哈哈。”
赵肆起身大笑道,“你这是在觊觎为师的位子啊,好,好,好,不过,你得先说通曈曈啊,宗主的佩剑,她手上也有一把啊。”
说罢,顾瞳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嗖”
一声跃到李若宁身前。
“小若宁啊,看在咱俩好姐妹的份上,一日三餐不重样。等到阿肆的事都做完了,清风就……,就借你了。”
顾瞳笑着拉起李若宁的手说道,“以后我可是太上长老,我的供应得翻倍,至于阿肆嘛,也都给我,不然,就怕他跑出去,让白山黑水的狐狸精勾搭跑了。”
说完还给了赵肆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山黑水,狐夭夭刚从荷落雪的庭院里走出来,忍不住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不由得揉揉鼻子,内视自己的经脉和雪山气海,没问题啊,怎么?感冒了?扶摇境也会感冒?真是奇怪。
甄苓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公主府出来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赵肆说他所占的所有份额全部都归公主府支配,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全部都是口头协议。赵肆不会干涉甄苓儿和清野宗在丹药上所有的买卖事宜。但自己未来要做的事,却不允许甄苓儿以及她身后的清野宗参与其中。
甄苓儿知道,赵肆想将自己,李岑煦还有清野宗隔绝在以后的事之外,就听今天洛阳公主的话,她便知道,赵肆所要面对的,不是清野宗可以面对的,甚至于整个唐国都不一定能单独面对的。走进丹房,看着眼前的丹炉,甄苓儿第一次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去做什么。
晚上宴席的菜肴很是丰盛,这倒是合了顾瞳的心意。不过她总觉得那个经略使和什么左骁卫大将军来回的劝酒有些烦,结果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威压外泄,直接把一桌子酒席给压成了粉碎。好在东都酒店早有准备,急忙又上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酒菜。顾瞳一脸忐忑的看向赵肆,以为赵肆肯定要骂她,没想到赵肆只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并告知其他人,顾瞳的功法有些特殊,有时会控制不住威压,望大家切莫见怪。赵肆虽然这么说,但郎友何与杨延策可不这么想,那刚才突然迸的威压之强,他们只在唐王身上感受到过。这不得不让二人想起了那镇南王世子行辕外的那一堆尸块,这位昭阳郡主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高手。在看那位东乡侯,很明显是这位郡主的主心骨。拥有这样的高手,还有那让人瞠目结舌的技术,这样的组合如果全力帮助公主的话……。郎友何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杨延策还没有。经略使算是地方大员,但他的左骁卫,那可是唐王的亲军,他效忠只能是唐王,除非坐在正的那位荣登大宝。
与这两位心境不同的狄云静,则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不动怒呢?为什么东乡侯要制止郡主飙呢?让她动手啊。那样,丢人的就不只有自己和李岑煦了。同时也让他们知道,自己输给这位昭阳郡主,不是自己实力不济,而是对手太强了。
“公主殿下,卑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郎友何突然说道。
“郎叔叔您也是当年跟着父王征战沙场的老人,有话尽管直说便是。”
李若宁微笑着说道。
“那卑下就直言不讳了。”
郎友何起身行礼道,“敢问公主殿下,此次试飞可得了唐王肯?飞艇试飞成功,未来会不会用到军事领域?公主可有在洛阳展飞艇制造业的想法?”
席间众人,除了顾瞳和赵肆外,其他人均是一静,眼神很不自然的转向了餐桌上的酒菜,没人敢去看公主的脸色。
“郎叔叔。”
李若宁笑道,“此番试飞乃是我清月宗门内私事,无需禀报父王。如果中央政府需要采购用于军事,可以谈,至于是否在洛阳展飞艇制造业。洛阳乃是本宫的封地,这当然是在情理之中,但具体如何行事,还要我家师尊定夺。不过,有一句话我需要先说明,飞艇,会优先武装我清月宗。谁挡路,谁就是本宫的敌人。”
“阿肆,要不你退位吧,我看小宁比你适合当宗主,你一点都不霸气,像个面团子。”
顾瞳一边吃着鱼,一边斜着眼小心翼翼的调侃着赵肆。
“我看想篡位的是你吧!你是不是打着主意等若宁坐上宗主之位,你好把明月骗过去啊。”
赵肆似笑非笑的看着顾瞳,轻声说道。顾瞳只是低声嘿嘿笑着,也不说话,又将一口鱼放到了口中。
“公主殿下,培植私人武装,在唐国可是涉嫌。。。,涉嫌谋逆之罪啊。即便是公主您,私人护卫也不能过八百啊。”
郎友何身子躬得的更低,声音也变得更小,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私人武装?涉嫌谋逆?”
李若宁淡淡笑道,“若唐王要扶植这支武装,各位该当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