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瞳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都愣在了当场,不知道顾瞳是在唱哪一出。赵肆伸出手,摸了摸顾瞳的头,喃喃自语道:“这也不热啊?难不成饿的癔症了?”
“阿肆,干嘛?”
顾瞳打掉赵肆的手,瞪着不大的眼睛看着赵肆,大声道,“我没病,我也没癔症。”
“那你这是在干嘛?”
赵肆很诧异的看向顾瞳。李岑煦和甄苓儿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我看过。。。。。。,好吧,我听过。以前咱们在黑山城的时候,我听过说书的说过,这种情况就叫鸿门宴,那对面的屏风后面肯定藏着五百刀斧手,一会儿他会以摔杯为号,让那五百刀斧手出来把咱俩拿下。”
顾瞳仰着头,一副牛哄哄,我很有学问,赶紧夸我,赶紧崇拜我的样子。
“瞳瞳妹妹说笑了,这怎么会是鸿门宴呢?”
顾瞳身旁的甄苓儿苦笑着解释道。
“是啊,在大唐的土地上,谁敢公开刺杀一位唐王亲封的郡主啊,那跟谋反有啥区别啊。”
李岑煦也赶紧解释道。
“瞳瞳!”
赵肆扶了扶额头,一脸的丢人啊,尴尬啊的表情。他艰难的说道,“这个包厢确实很大,但你觉得能藏下多少人?还五百刀斧手,你都听的什么故事啊。李岑煦都打不过你,再叫一群人还不如他的人来让你揍?生怕丢人丢的不够?还是嫌从二品太高了,再想往下降一降?”
李岑煦闻听此言,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干啥啊!你解释就好好解释呗,捎上我干啥?杀人还要诛心?
“对哈!”
顾瞳转头看了看李岑煦,双手一拍,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而她身边的甄苓儿,总觉得好笑,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直憋的满脸通红,低着头努力不让其他人看见的自己忍得极其难受的表情。
“那个,来人,上菜。”
李岑煦赶紧喊来护卫,交待下面布菜,以此打破尴尬,“咱们边吃边聊。”
十几分钟后,二十四道菜品摆满了巨大的餐桌。蒸鲈鱼、熘虾球、红烧翅根、脆皮烤鸭、东坡肉、蒜泥白肉、糖醋里脊、龙头燕菜、清炖鸡汤、番茄牛肉盅,这是赵肆能辨认出来的菜品,其他的的菜品他有见过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也有见都没见过。说来就算自己认识的这些,有些还是托了沙达木的福,才品尝过。这让赵肆不禁唏嘘,做个有钱人真好,做个有钱又有权的人简直是好上加好啊。当然,这些钱最好是干净的,不然赵肆用着,心里有负担。
“东乡侯,尝尝这个酒,这是地道的汾阳酿,绵软甘醇。”
李岑煦一边介绍着手中的酒,一边准备给赵肆满上了一杯,随口说道,“这是我离开长安的事,从上柱国家里顺过来。”
“李将军客气了,本侯出身微末,因为某些原因,过去的日子里,一直被仇家追杀,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着实没有品尝过什么好酒,酒量也是极差。而且因为一位故人的原因,我誓再也不喝酒了,除非她能回来。”
赵肆伸出手,挡住了正要倒酒的李岑煦,笑道,“并非是想要扫李将军的兴还,请李将军见谅。”
“这。。。。。。”
李岑煦愣了愣,不知道赵肆什么意思,有些尴尬的僵在那里。
“侯爷你说的故人是黑殇城监天司的白伊一白司吗?”
一旁的甄苓儿突然问道。
“甄姑娘与伊一相熟?”
这回轮到赵肆有些诧异了,没想到在唐国也有认识白伊一的人,而且好像还知道生在黑殇城的事。
“也算不得相熟,当年我刚刚完成师门的考核,拿到了行医资格,本想去郑州走走,闯出一番名堂后就去长安。结果还没到郑州呢,就遇到流寇了,幸亏碰到了出使唐国的白司。”
甄苓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在几人的注视下,兴高采烈的将自己被流寇拦住,还想试试自己的修为能不能制服这些流寇的时候,结果白伊一突然出现,一个下压的手势,整个山坳几乎变成了泽国。“当时的白司真是太帅了,哎呀,人又漂亮,修为又高,人也特别好,还没什么架子。我要是个男子,我都会立刻爱上她。”
“是啊,伊一是个特别善良的姑娘。”
赵肆听到甄苓儿说起白伊一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楚,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里,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白司的。”
甄苓儿面露歉意的说道。
“没事的,我也没想到你和伊一有过一面之缘。”
赵肆笑了笑,示意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