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受伤,她没有对我出手,只是和我说了一些事。”
甄苓儿的眼睛有些失神,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麻木,她无精打采的说道,“你打开这两个瓷瓶看看吧。”
李岑煦表情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依言探手抓起瓷瓶,将上面的软木塞拔掉,瞬间,一股淡淡的丹香便溢散了出来。李岑煦表情有些诧异的将里面的丹药倒在了手上,当看到那躺在手中的四枚丹药时,他惊讶道:“这,这不是六味大补丹吗?苓儿,你怎么有这么多?是你让你的师门送过来的吗?”
“不是,这是那位昭阳郡主送给我的,两瓶,一共十枚。”
此时,甄苓儿才猛的抬起头,用那双好看,却无神的眼睛看着李岑煦,沮丧道,“她说她有很多,东乡侯那里有更多,在黑殇城的时候,东乡侯还把这丹药随手就送人了。”
“什么?”
李岑煦大吃一惊,差点手一抖,把掌心里的丹药给丢到地上,他惊诧道,“他们难不成是找到了你师门以前存放丹药的地方?或者找到了你说的《清风丹经》?”
“不,都不是。”
甄苓儿眼睛里出现了一层水雾,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低声道,“昭阳郡主说,东乡侯管这个六味大补丹叫小还元丹,是东乡侯宗门里一种很普通的疗伤丹药。而我的师门奉为立派之本的《清风丹经》,据昭阳郡主所说,应该是东乡侯手中留存的,当年清月宗外门的丹药典籍中的一本,主要是用来炼制辅助外门弟子修行之用的。”
“这,这……”
一时间,李岑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着泫然欲泣的甄苓儿有些手足无措。
“大劫之后,我的师门一直想补全的师门至高典籍,原来,原来这只不过是人家宗门,人家宗门外门弟子平时用的丹方典籍。我还以前还以为师门丹道一途,独步天下,没想到,没想到,哇……”
甄苓儿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今天所知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严重打击了她那颗骄傲的心,让她的内心彻底崩塌了。李岑煦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唐国今日大朝会的时间要比往日长了许多,临近中午才结束。下朝的时候,一众武将系的官员倒是无所谓,行军打仗的时候,要比这难熬多了。但那些文官系的大老爷们就不行了,走起路来就像被自家的母老虎蹂躏了整晚一样,一个个无精打采,腿软的要命。
“呸,老子就看不上这些个东西,说话一套一套的,真遇到了事,还不是得咱们武将上去拼命,老古你瞅瞅,他娘的一个个开个会,就能熬的跟个软脚蟹似的,还能指望他们干点啥?”
程玉树一脸不屑的看着太极殿前正在慢慢踱步的文官一系,跟身边的古丹扬大声说道,“安抚安抚,就他娘的知道安抚,气的老子这么有涵养的人,都爆了粗口了。”
“行啦,小点声吧,一会儿让那边听见了,又该有事没事找你的麻烦了。”
古丹扬斜眼看向文官那边,轻声对程玉树说道。
“找我麻烦?我怕他个鸟。南方那边都已经重开军工厂,开始聚拢流民了,就差站出来喊一声‘俺要造反了’,这个时候还不派出大军征讨,还要安抚,还要免税,怎么,是怕那些逆贼准备时间不足还是粮饷不够啊。还有西北,和谈?跟谁谈,都不知道那边是哪个势力在整合西北原东突厥的地盘,就要和谈,谈谈谈,这帮耍嘴皮子的就知道谈,就没想过,唐国哪一寸国土是他们用嘴谈回来的,不都是咱们的儿郎们真刀真枪,拿命打下来的?”
程玉树气鼓鼓的说道,看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些文官都砍了。
“你脑子是真的没有褶吗?你看不出来现在的形势吗?一不小心咱们就是三线用兵,西北那边不知底细的势力,南方那些世家门阀,东北边的河北道,如果这个时候北境再掺和一脚进来,咱们怎么办,我们哪里有那么多兵力。你想做的,难道唐王不想做?两位上柱国不想做?不是,你俩耳朵中间长的是个肿瘤吗。”
梁仕诚满脸鄙视的对程玉树说道。
“你说谁俩耳朵中间长的是个肿瘤?要不干一架?”
程玉树就忍不了梁仕诚怼他,立马撸上袖子就要动手。
“你们两个闭嘴吧。也不怕让那些个文官看笑话。”
狄云静白了二人一眼,沉声说道。
“省些力气吧,以后有的是仗打,我劝你们有这精力,回去加强军队的训练,整军备战吧。”
古丹扬淡淡的说道。
“啥?”
“要打仗了?”
闻言,程玉树和梁仕诚忘了彼此之间正在斗气,纷纷惊呼道。
“小点声。”
古丹扬瞪了二人一眼,随后说道,“咱们唐国是以武立国,每一寸疆土都是打回来的,虽然现在内外的形势不太好,但哪有被别人威胁而不还手的时候,咱们唐王不会答应,咱们这些武勋不会答应,大唐军队的儿郎们不会答应,就连骄傲的大唐百姓都不会答应。但要开战要选一个契机,选一个对手先下手,不然咱们会被拖进战争的沼泽之中,难以挣脱的。”
“那,老古,你说大概会是啥时候开战,咱们会先拿谁开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