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夭夭皱着眉问道,这样诡异的阵法是她从未听说过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到有一个女人笑了一声,那声音特别的好听,我就像被下了迷魂药一般,完全就沉醉在那个笑声里。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现我就躺在那个庭院中,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红色的雾气,也没有人,我看到天空中的红色光柱,我以为我刚才是被那些红色的光柱迷惑了,产生了幻觉,我试着运转灵力,但是我体内的灵力到处乱窜,我根本控制不了,只能步行,我是看到青光落下,看到那是娘娘,才找到方向,回到这里,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要在这个该死的内城转悠多久。”
荷落雪面色依旧不好看,突然,她一拍脑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惊恐的说道,“我晕倒的那个庭院里,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我当时想去洗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但当我走到那个池塘的时候,我被那个池塘里景象惊呆了,我誓,我会因为我看到的那一幕做一辈子的噩梦。”
“你看到了什么?”
狐夭夭急忙问道。
“很多死人,池塘底全是死人,他们就像被人故意泡在水里一样,那池塘也不是水,那是整整一池塘的灵力,化成水状的灵力。”
荷落雪面色苍白的说道,“那些尸体的死状很安详,就像睡着一般,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
“这,这好像和以前望月一族的月亮井有些相似,只不过他们汲取的是月光精华,帮助他们提升修为。”
狐夭夭皱眉说道。
“不,这似乎和以前西方血族所建的血池更为相似,我记得曾经在黑水城的书库里有过记载,他们就是抽取修行者的血液注入血池,在化为己用,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让整个血族无法在阳光下生存,有一段时间,夜晚几乎成了他们的天下。西方的教廷和血族互相厮杀,整整打了一千五百年,才算是把血族镇压到了地下,再也没走到地面上。”
乌金突然开口说道,“但那是利用鲜血作为灵力媒介,而不是直接提取灵力,使其液体化。”
“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赵肆突然走到狐夭夭的身边,递给她一个小瓷瓶,温声说道,“先给落雪姑娘服下这个恢复灵力的丹药。”
“你知道那是什么?”
荷落雪狐疑道。
“我也是猜测。”
赵肆皱着眉说道,“之前我召唤黑旗军的英灵助战,英灵在与王总管率领的百余名九品境高手战斗的时候,我现那些所谓的九品境高手运用灵力的手段很生疏,动作也很机械,就像是一群傀儡一般,那边还有一些被英灵杀死的那些人,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们死去的时候没有流出一滴血,就好像他们体内没有血液一般,当时我还很诧异,现在看来,那些就是被灌注了灵力的死士,而落雪见到的,应该就是制造这些傀儡的地方。”
“真是变态,杀了那么多人,用了那么多的灵力,费尽心机的造就这么多的死人傀儡,图什么?”
荷落雪一想到那一池塘的死人就感觉反胃。
“第一,活人是承受不住大量灵力注入的,每个境界都需要扩充奇经八脉的宽度,锤炼其韧性,而雪山气海也需要扩展其空间,一次性注入大量灵力,经脉和雪山气海的撕裂感是普通修行者所不能承受的。”
赵肆顿了顿,沉声继续说道,“第二,死人是没有思想的,他们只会听从命令,这是活人比不了的。”
“姜慕焱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猜,那些秘密被运进内城的人就是做这个用的。”
一旁刚刚收拾完朱重九的朱袅袅,听完赵肆的话,突然说道,“但是,能让这些修行者甘愿赴死,姜慕焱可做不到。”
“这就是反清覆月的手笔,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人命在他们眼中,与路边的杂草没有区别。”
赵肆沉声说道。
“你们清月宗一直都在和这样的存在争斗吗?”
狐夭夭忽然问道。
“最开始并不是,当初我们要应对的,只是一群贪婪而又被私欲冲昏头脑的人,他们试图破坏天基,打开壁垒,冲出太阳系,招来域外种族。到后来,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和被我清月宗所灭的邪宗魔宗的余孽勾连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了反清覆月这个组织。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主要对手就成了他们。”
赵肆轻声说道,眼神里有一些缅怀,也有一丝悲伤,“数千年以来,无数的先辈死在了他们手上,很多朋友的山门成为了废墟,很多与我们站在一起的宗门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想想曾经的清月宗门人众多,何其强大,现在的清月宗,唉。。。。。。”
“你的身后还有我们。”
乌金拍了拍赵肆的肩膀,沉声说道。
“谢谢你们。”
赵肆笑了,终于,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边也有了可以帮助自己的朋友,可是,留给自己的时间,还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