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那个男的姓赵,这还是那个漂亮阿姨叫他的时候说的。我堂姐问他们为什么要救他们,这个世道,人人只想着自己,道义、人性都只存在梦里。那对夫妇说,他们也有孩子,有一个儿子,因为身体不好,常年被泡在罐子里,你说泡在罐子里,是不是鱼啊!哈哈哈!”
朱重九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沉静了下来,低声说道,“他们说,因为他们也有孩子,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的孩子未来也许会过上颠簸流离的日子,所以每当看见像我们一样的孩子的时候,他们都会感同身受,哪个孩子不想赖在父母的身边撒娇嬉闹,他们也许救不了所有人,但他们希望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也算是给他们的孩子积德祈福了。”
“他们是好人,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人。那后来你们又见过他们吗?”
常玉秋问道。
“没有,堂姐曾经打探过他们的消息,后来只是听说他们居住的地方烧成了白地,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朱重九的语气有些落寞,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这次咱们逃出生天后,再去试着找找他们吧,没有他们出手,也许就没有现在的你们了。”
常玉秋不怎么会安慰人,也只能尽量说些鼓励朱重九的话。
“放心,咱们一定会活下去的,我有预感。”
朱重九努力的对常玉秋挤出了一个笑容,低声道,“咱们以后还要修行到扶摇境呢,还要一起北伐收拾旧山河呢,怎么能死在这里,对吧。”
常玉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朱重九看着常玉秋的笑容有些恍惚,我这兄弟哪里都好,就是笑起来怎么好看的跟个娘们似的呢?正心底恶寒着,突然听见阵地内有人高喊敌人又摸上来了,也来不及再说什么,拉动枪栓转身趴在了阵地的工事上。
桥头工事南端,楚湘江一边吐着嘴里的土,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这帮龟孙,没卵蛋的玩意,那么大的装甲车不敢往前冲,竟然躲在步兵身后放冷枪,冰海的人把卵蛋冻掉了我理解,这些北境的软蛋玩意难不成都进过宫?”
“老大,别骂了,想想办法啊,咱们就剩一门40毫米机关炮了,对方一辆装甲车都没有被打爆,咋办啊,一会儿他们的坦克到了,咱们用啥挡啊。”
徐大哭丧着脸问道。
“唉!”
楚湘江叹了口气,看着徐大,轻声说道,“这座桥的结构后期进行过改造,要想炸毁这座桥,至少需要一吨的TNT炸药,咱们手里没有那么多,所以小朱才决定在这里进行阻击的,如果敌人的坦克部队来了,那只有用命添了。”
“老大,一会儿坦克来了我先上,你老胳膊老腿的跑的太慢。”
徐大抱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楚湘江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你个小犊子,现在敢笑话老子了?”
楚湘江虎着脸笑着,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来了,突然一拍额头,向着徐大招招手,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怎么对付敌人的坦克部队了,你小子给我滚过来,我要你去办件事。”
“啊?好嘞!”
徐大闻言,心中一喜,曲着身子向楚湘江移动过去,就在将要靠近楚湘江的时候,徐大突然往后一滚,坐在地上笑嘻嘻的看着楚湘江,笑道,“老大,你少骗我了,你就是想把我骗过去打晕我,然后给我藏起来,然后你去拼命,以前你就这么骗我,这次你休。。。。。。”
徐大正说着话,忽然感觉脖颈处一痛,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漆黑。他的身后,是乘风物流车队的队长,慢慢收回砍在徐大脖颈上的手。
“小沐,一会儿对面坦克要是过来了,你带着他先走,你的身手我相信在混乱中一定可以逃的出去,当年跟着我的人不多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楚湘江笑着说道。被楚湘江唤作小沐的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将徐大扛在背后,向阵地中央走去。
阵地北线,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攻击,朱重九将手中的步枪扔到了一边,很多人亦是如此,子弹已经打光了,下一次就要等着敌人冲进工事,用手中的短刀跟对方短兵相接了。
“堂姐知道我不爱读书,一门心思修行,就劝我把体术刀法练好,我就没听,我以为品阶高了,举手投足就能杀死敌人,就根本没拿练习体术刀法当回事,现在看来,就应该多听听堂姐的话。”
朱重九一边擦拭着手中的短刀,一边说着闲话。
“谁能想到今天的局面,如果没有镇域,咱们可能早死了。”
常玉秋语气低沉的说道。
“我知道啊,我就是觉得如果当初听堂姐的话,那么没准一会儿我还能多杀几个冰海或者北境的崽子呢。”
朱重九咧着嘴笑着,也许是脸上都是黑灰的原因,显得牙齿很白。
“那还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常玉秋突然顿住,侧耳听了听,随后一脸疑惑的看着朱重九,沉声说道,“你有没有听见枪声。”
“枪声?这是战场,到处都是枪声。”
朱重九下意识的答道。
“不,这次不一样,枪声是从敌人后面传过来的。”
常玉秋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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