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镇北部边缘地带,从凌晨开始便变得十分喧闹与嘈杂。担心影响薛仁礼休养的艾东艾飞两兄弟,气急败坏的数次出现在听松小栈的阳台上大声呵骂,慑于两兄弟的凶威,前来查看现场并灭火的队伍和看热闹的人群才不敢大声喧哗吵嚷。即便如此,临近清晨,还是有大批的商户民众自发前来灭火,抢救未被焚毁的木材,有个别承包此处山林的商人见大部分山林木材被焚毁,更是哭天抢地,却不敢放声咒骂,生怕惹了住在听松小栈里的杀神。
其实很多人在晚上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看见这里火光冲天,爆炸声四起,却都不敢来查验,就连当地的治安部队都不敢前来,毕竟能闹出这样动静的人物,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现在亲眼看见半坡山林损毁,河流几乎改道,到处是坑洼和火烧过的痕迹和遍地散布的尸首,便能想到夜里,此间曾经发生过怎样的大战,能做出此事的绝非常人。直到快到七点的时候,治安部队的人员才极不情愿的被人群簇拥着来到现场。于是,听松客栈便成了他们重点问询排查的对象。
于是客栈里住宿的行商客旅被全部叫出来问话,直到一名听松小栈的侍应生,战战兢兢的将一枚刻有监天司三个大字的玉牌,递到那些治安部队人员面前,这些人才急匆匆的离开,按照那个听松小栈侍应生通传之话,治安部队所有人都去了河边收敛尸首,顺便安抚这里的平民百姓。
初冬清晨的阳光很低,但打开房门却能照进半个屋子,有一种温暖洒满全屋的感觉。只可惜赵肆的房间没这个条件,阳光全被房门墙壁阻挡了,所以屋内现在还是显得十分昏暗。赵肆没有打开北侧的窗户,他怕那边的声音惊扰到刚刚行功完毕,才陷入沉睡不久的白伊一,只是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初冬清晨的风有点冷,只是深深呼吸了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寒气冻住了。他缩缩脖子,拍了拍脸。没有去敲两边狐夭夭和艾东艾飞兄弟房间的门。只是一个人走下楼去,在一楼的餐厅里点了一些吃食,吩咐服务人员半小时后送上楼去,便转身回了楼上。待回到楼上,白伊一已经起来了,正在浴室里沐浴,双上散落的衣衫和浴室里的哗哗流水声让赵肆一时有些面红耳赤,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摇摇头挥去自己头脑里香艳的场面,转身想要退出房间。
“阿肆?”
浴室里传来白伊一的声音。
“哦,是我。”
赵肆有些紧张。
“你有带洗发水吗?递我一下,这家客栈的洗发水不是很好用。”
白伊一问道。
“啊?没有没有,我,我一个大男人咋可能随身带着洗发水,我,我去问问夭夭有没有吧。”
赵肆说话有些磕巴,脸更红了。
“那,那不必了,昨天一场大战,她们现在可能还没有起来。”
浴室里的白伊一双手环胸,站在浴室的门口,从脸到玉颈,红霞蔓延,甚至连胸前的雪白都有发红的趋势。
“啊,是,是吗,那个伊一,你先洗漱,我出去转转。”
赵肆慌乱的转身去开门,也许是过于紧张,头竟然撞在门上,“哎呦。”
“阿肆,怎么了?”
白伊一的声音传来,显得十分紧张,磨砂玻璃门上显出了婀娜的身形,赵肆见状赶紧说没事,只是不小心撞到门而已,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冷风一吹,赵肆的头脑才算是冷静了一些,他刚一转头,就见一个娇美如花的脸出现在自己肩膀边。
“啊!”
赵肆吓了一跳,过了几息才缓过神,看清楚原来是荷落雪,这才讶然道,“你咋出现的是没有声音呢。”
“我都在这里站半天了,是你自己没发现。”
荷落雪笑嘻嘻的看看赵肆,又侧耳听了听里面,又看了看赵肆,直起身,鄙视的看着赵肆,“武学上你是渣,这事。。。。。。,你更渣,呸!”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隔壁房间。
“我。。。。。。,你。。。。。。,什么我渣,你什么意思啊!”
赵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站在原地一阵的气恼。
“大侄子,怎么了?”
这时最里面的房门打开了,艾飞探出头疑惑道。
“没事,刚才碰到个傻子,吓我一跳,人已经跑了,没事了!”
赵肆挥挥手,向艾飞解释,“哎呀!”
话音未落,就觉得后脑被什么敲了一下,回头一看身后根本没有人,地上只有一片荷花的花瓣在滴溜溜的转。
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赵肆便不再开口了,就安静的站在走廊上看着喧闹的小镇,一时间思绪万千。颠沛流离的这些年,都是顾瞳与他相依为命,他出主意,顾瞳动手,别看顾瞳不爱动脑,但她极其聪明的,很多时候自己的计策出现了漏洞,都是顾瞳查缺补漏,最终力挽狂澜。而自己这些年除了出出主意,给顾瞳做些不怎么可口的饭菜等一些小事,好像真的没有为她做太多,自己手里的东西和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他不敢过多的暴露。至于对战,他能帮助顾瞳的就更少了,毕竟自己只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而且。。。。。。算了,能帮到顾瞳就好。至于天基,所有的势力都盯着天基,或许有的人是真的想保护天基,但他不能赌,事关他和顾瞳以及蓝星亿万生灵的生死,他不敢赌,更不敢拿蓝星的未来去赌。唉,自己要是能够修炼该有多好,那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就不会让顾瞳担心,关键时刻也能帮助顾瞳,而不是让她冲在在最前面,白伊一也是一样,狐夭夭也是,自己为什么总是需要别人保护,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啊。思绪纷乱,赵肆的表情变得更加愁苦,想想正在沐浴的白伊一,他忍不住叹气,她又救了他一次,而且是冒着巨大风险,她甚至抛下了监天司,抛弃了黑殇城孤身前来,自己。。。。。。。赵肆仰天看着碧空之中飞向南方的鹏鸟群,陷入了沉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冷风没有唤醒沉思的赵肆,倒是送餐的服务人员叫醒了他。早餐到了,菜品很简单,煎蛋,白牛奶,培根和一些卖相不错的糕点。赵肆有时就想,明明是东方的客栈,为什么早餐总搞一些模仿西方却又做的不伦不类的,所谓东西结合的早点呢?米饭面点和熬制粘稠的汤粥,配一些可口的腌菜不好吗?唉,有些想念黑山城那间小早餐铺子了,地道的北方早点,豆腐脑、豆浆、珍珠蛋花汤、小笼包、小米糕等等。还有那个早餐铺的大婶,好像叫孙二娘吧,人很好,总问自己身边的顾瞳是不是童养媳,每次顾瞳都认真的点头,自己解释多了也就不解释了,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还做不做早点了,还有没有小混混去混吃混喝,还造谣孙二娘的肉包是人肉做的。想多了,赵肆摇了摇头,利用元素探测仪检查了一番,饭菜很正常,没有毒。做完这些,赵肆便分别给狐夭夭和艾东艾飞的房间送去,最后才敲敲门,确定白伊一已经沐浴穿戴完好,才推门进了房间。
“早餐吗?”
白伊一散着头发,披着睡袍,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出门比较急,没有带上彩妆,所以没有化妆。只是这时的她不施粉黛,却更显娇艳自然,“怎么这么看着我。”
“啊?啊!”
赵肆从愣神中缓过来,有些尴尬的说道,“没见过你不化妆的样子,以前看你的时候只觉得你美则美,但更显英气,没想到不化妆的你更好看,自然纯净,很有邻家女孩的感觉。”
“阿肆啊,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吃糖了?”
白伊一面上微微一红,笑道。
“啊?没有啊!”
赵肆发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