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双方视线接触,气氛一时间变得相当紧张。
音停风止,帘悬波潋。
面对镜心的询问,凌霄并未作答。
此时此刻,他不宜开口。
真正需要解释的是焰君瑶,而焰君瑶目光玩味,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丝毫没有解释的想法。
凌霄出现的瞬间所展现出来的防御姿态她看得真切,虽说如此做法合情合理,但还是让她有些不爽。
怎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脆弱吗?
对此,凌霄很有言权。
信任,多么美妙的谎言。
干他这一行的,有些时候连自己都不能信,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别人。
再者说,焰君瑶是什么人凌霄心里门清。
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思很多,而且很多时候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视线余光瞥了眼双臂抱胸,饶有兴趣看热闹的焰君瑶,凌霄嘴角不由微微抽搐,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会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他有一万种办法将屎盆子扣在焰君瑶脑门上,只是他有些拿不准镜心的态度。
敌意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好奇。
不是什么人都能如此轻易地越过层层禁制出现在她这里,更能不被她察觉,这种手段镜心相当好奇。
只有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她才能更好地布置此地的防护措施,免得被人偷偷溜进来还不自知。
换言之,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
焰君瑶不吭声,凌霄轻笑一声,两手一摊,收刀入鞘,顺便解除身上的帝亚斯特武装,很是随意地往回退了一步,靠在了亭台玉柱上。
时间虽短,但不只有镜心一人在探查四周,他同样如此操作。
凌霄现,这里只有她们两人,眼前这两人加起来他都不惧。
打不赢还能跑嘛!
“如果我说……我只是偶然间路过你信吗?”
听到这话,镜心不由松开了一直按住琴弦的手指,眉梢一扬,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傻吗?”
“不傻。”
凌霄摇头,“至少看上去不呆。”
说完,两人齐齐扭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焰君瑶。
正如凌霄所言,镜心不傻。
如果没有确切的位置信息和此地的禁制效果,她不觉得眼前之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简单来说就是有“内鬼”
,有人将信息透露了出去。
会是谁呢?
好难猜啊!
眼见两人一同盯上自己,焰君瑶也很干脆,放下胳膊,无奈耸肩,直言道:“好吧!这货是我找过来的,他能让我们更加深入遗迹,而不是被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