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渴望”
与“作呕”
的交织,像两柄利刃同时切割着她的灵魂,让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绝望且屈辱的泪水。
“想活命就别乱动!老子是在救你!”
野狗被那双迷离的眸子盯得心虚,干脆恶狠狠地吼了一声。
他感觉到陆雪琪肩胛处的异香已经浓郁到了危险的程度。
不能再等了。
他一把将半梦半醒、浑身瘫软的陆雪琪从石台上半扶起来,死死地勒进怀里。
野狗低下头,将自己的嘴,猛地封在了陆雪琪那道紫黑色的肩胛伤口上。
“唔——!”
随着这一吸,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滚烫熔岩般的能量,顺着野狗的口鼻瞬间灌入了他的体内。
那感觉就像是把一个卑微的野犬,强行按进了能焚烧神灵的炉子里。
野狗感觉自己的经脉出了可怕的脆响。
陆雪琪那毕竟是青云门上百年修炼出的精纯灵力,此时混合着赤骨老祖的邪毒,这种能量的位阶远非野狗这种魔教混混能够承受。
他的眼球瞬间充血,皮肤下的血管像青色的小蛇般暴起,甚至有细微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
那种被强行拓宽、撕裂的痛苦,让他险些在瞬间失去意识,可他死死扣住石台边缘,指甲崩断也绝不松口。
他像是一只衔住了月亮的恶犬,死死地、窒息般地吸吮着。
那种名为“共生”
的力量,在他和她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肮脏却又极致强烈的连接。
陆雪琪仰起修长的颈项,长凌乱地扫在野狗的脸上。
在那种近乎窒息的能量交换中,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卑微、腐败却坚韧的生命力,正顺着伤口,一口一口地把她从成魔的边缘拉回来。
这种灵魂被生生拽回来的感觉,让她在极度的痛苦中,竟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安宁。
她甚至能听到野狗体内骨骼因为无法承受压力而出的咯吱声,那种“舍命换命”
的惨烈,让她原本必杀的心志出现了一丝裂纹。
当那股狂暴的能量终于被野狗分担了大半时,他颓然地松开了口。
两人重重地摔在石台上,野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翻涌着一股铁锈味的血腥气。
他感觉自己体内那点单薄的修为正在被强行同化,甚至在幻觉中看到了一尊清冷的月亮正试图撑破他的肉身。
由于刚才剧烈的动作,陆雪琪那身凌乱的白衣襟滑落了大半,露出了那道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肩胛,以及大片刺眼的白腻。
野狗的手在抖。
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温热的皮肤。只要他稍微伸手,就能彻底占有这个曾经让他连看一眼都觉得卑微的神。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山洞里炸响。野狗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打得那对招风耳都嗡嗡作响。
“野狗啊野狗……你他妈真是癞蛤蟆想疯了心了!”
他低声咒骂着,眼神里透着一股自我厌恶的清醒。
他救她,是因为死灵渊下的那一眼,更是为了证明他即使是条烂狗,也还没烂到底。
他咬着牙,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脱下自己那件破烂、泛着酸臭味和陈年汗渍的外袍。
那件充满了凡尘污浊气息的脏衣服,带着野狗残留的体温,被他粗鲁地扔在了陆雪琪那如霜雪般清圣的肩头上。
最圣洁的皮肤被最廉价、最肮脏的碎布覆盖。
这种强烈的反差,在幽暗的洞穴里竟显现出一种比赤裸更令人窒息的、充满破坏性的美感。
陆雪琪感受到那件脏衣服上传来的粗糙触感和刺鼻的味道,这种味道本该让她作呕,但在此时冰冷的石洞里,那抹温热却成了她唯一能感知的温度。
石洞外,几只被赤骨老祖邪气吸引而来的毒蛛在藤蔓间徘徊,出令人齿冷的沙沙声。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两个怪物在相依为命。
野狗最后看了一眼她在那件脏衣服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叹息,然后像条真正的看门狗一样,蜷缩在石洞口那没过脚踝的泥水边。
他一边忍受着体内灵力冲撞的剧痛,一边死死盯着外面那场没完没了的南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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