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模样能叫没事?那箭尖分明都抵着衣裳了,还说射不死人?
可没等他把憋着的那口气吼出来,旁边几人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那弩箭的头部构造特殊,形似未绽的莲苞,一旦撞上阻碍,尖端便迅回缩,外围的金属片如花瓣般弹开。
它根本刺**皮肉,只在撞击处留下一团淡红色的淤痕。
“为何如此?”
吴谐盯着那奇特的箭头问,“既然布下机关,又何必把箭头做成这般模样?这哪里能伤人?”
张启灵的声音平静无波:“或许墓主并无杀心,只想吓退来人。”
这段插曲似乎让阿宁暂时忘却了先前被张启尘易容戏弄的恼火。
她望向箭雨停歇后的甬道,抬脚就要往前:“机关已破,走吧。”
潜入这座海底墓穴,她的目的从来不是寻找吴三醒那批失踪者。
和七星鲁王宫那次一样,她所要的仍是那件东西——蛇眉铜鱼。
唯有得到它,才能拼凑出通往云顶天宫的线索,才能为裘德考寻得那一线长生的渺茫希望。
因此她焦灼的并非人命,而是主墓室的门究竟藏在何处。
“慢着。”
张启尘却转过身,面朝他们来时的黑暗,“此间的事,尚未了结。”
阿宁收住脚步:“还有何事?”
“给你们瞧个戏法。”
张启尘侧过身,示意众人回头,“请看后面。”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身后。
然后,所有人都怔住了,仿佛被冻在了原地。
那里,不知何时,竟立着一扇厚重的石门。
他们分明记得,走出墓室时,身后只有空荡荡的甬道,何曾有过门的影子?
“老天爷……”
王胖子一边龇牙咧嘴地拔着身上那些莲花头箭矢,一边倒抽凉气,“尘爷,您这戏法怎么变的?这石头门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不成?”
阿宁思绪转得飞快:“是隐藏的机关?”
张启灵上前几步,手掌贴着石门边缘细细摩挲,片刻后摇头:“没有机关痕迹。
这门……是凭空现出来的。”
其余三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真是张启尘凭空唤出的?
阿宁眉心蹙紧,视线牢牢锁在张启尘身上。
她曾亲眼见过他让物件在眼前消失无踪,那么让一扇石门显现……莫非也是同样手段?
石门消失的瞬间,几道视线同时钉在了空荡的通道口。
阿宁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腰间的**柄。
她看着那个背影——张启尘已经抬脚迈入了重新显露的黑暗里。
这个人从不做无意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