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谁?或者说,观察什么?
没等细想,那啼哭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近,仿佛就在下一层甲板,还夹杂着某种湿漉漉的、拖拽重物的摩擦声。
他猛地将笔记塞进她手里。”
拿着。”
自己则转身,面向通往底舱的狭窄铁梯。
**下方完全浸没在黑暗中,像一张巨兽的喉咙。
摩擦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急促的、带蹼的拍打声,正沿着**快向上逼近。
一个黑影骤然窜出!
它约莫半人高,四肢细长却布满暗青色的鳞状皮肤,指趾间连着蹼。
头颅不成比例地硕大,一双暴凸的、没有眼睑的眼睛在昏光中泛着惨白。
嘴巴咧开,露出细密尖牙,喉咙里出嗬嗬的喘气声——正是那“啼哭”
的源头。
海猴子。
而且不止一只。
第一只刚扑到梯口,第二只、第三只相似的影子已紧随其后,从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涌出。
他没有后退。
在第一只海猴子凌空扑来的瞬间,他侧身让过锋芒,左手如电探出,不是击打,而是精准地攥住了它细长的后颈。
那东西在空中剧烈扭动,利爪胡乱挥舞,却够不到他分毫。
只见他手臂肌肉绷紧,顺势向下一掼——
“砰!”
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
那东西被狠狠砸在铁梯边缘,当即瘫软不动。
第二只已到面前,腥风扑面。
他抬腿踹中其胸腹,将它蹬得向后倒飞,撞上第三只,两只滚作一团。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凶狠,直指要害。
她捏紧了手中的硬壳笔记,指尖白。
看着那三只瘫在梯口不再动弹的扭曲躯体,又看向他收势站定的背影。
舱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他略微加重的呼吸,以及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弯腰,从最先那只海猴子僵硬的爪趾间,扯下一片东西。
是一片碎布。
靛蓝色,质地厚实,边缘参差,像是从某种制服上强行撕扯下来的。
布片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早已干透硬。
他将碎布举到舷窗透入的光线下。
污渍**,隐约能辨出一个模糊的、用白色丝线绣出的编号:o7。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