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猛地回神,扭头冲船老大吼。
船老大拼命摇头:“不敢不敢!那女人被邪祟碰过,又落进海里,已经是献给龙王的祭品了,万万不能救。”
“那位小哥……怕也回不来了……”
……
冰冷的海水裹住阿宁的刹那,按住她肩头的那对阴冷手掌骤然消失。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可绝望随即淹没她——浪涛只推了几下,渔船就成了远处一团模糊的影子,还在不断缩小,最终彻底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一个念头砸进脑海:“这次真的结束了。”
人类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墨蓝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而深海之下藏着什么,从来都是让人脊背凉的传说。
对海洋的本能畏惧,此刻攥紧了她的心脏。
“嘎吱……嘎吱……”
更要命的是,旁边那艘死寂的鬼船正随着波浪摇晃,船板摩擦的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刮过骨头。
等等——那是什么?
她骤然缩紧瞳孔。
前方起伏的黑色浪涛间,有个影子正劈开海水急靠近,所过之处白沫飞溅。
心猛地往下一沉。
难道是鲨鱼?
“张启尘?!”
阿宁怔住了。
她看清了——破浪而来的根本不是鲨鱼,而是那个人。
手臂每一次挥动都扯开大片水花,度却快得惊人。
这可是怒涛翻卷的**。
寻常人掉进来只能任凭摆布,他却能逆着浪锋向前突进。
阿宁呆在原地,忘了划水。
她从未预料到,在彻底失去希望的这一刻,会是这个人冲破所有阻碍来到她面前。
胸腔深处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连呼吸都跟着颤。
“你疯了?连命都不要了吗?”
张启尘游近时,阿宁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脱口而出的是这样带着怒意的质问。
他在她身旁停住,双足踩水稳住身形:“傻姑娘,这叫什么话?”
“我可是专程来带你回去的。”
那一瞬间,即便是阿宁这样性情的人,眼眶也骤然热。
她猛地扑过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你这人……你这人……”
嘴上重复着埋怨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