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从鬓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爬。
给高了,东家那边交代不过去;给低了,眼前这位爷怕是立刻要起身走人。
“您……您容我递个话。”
他咬咬牙,挤出个苦相,“我背后那位老板向来痛快,我尽量帮您说道说道。”
张启尘摆摆手,意思很明白。
老哈哈腰退开,脚步有点飘,蹭到墙角摸出手机时,指尖都是凉的。
那边张启尘往椅背上一靠,光是坐着就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没料到你连价都掐得这么准。”
阿宁等那身影缩进阴影里,才转过脸。
刚才她心里也估过一遍:桌上那些东西,撑死了到六百五。
可张启尘偏偏喊出七百万——正好卡在让对方肉疼却又舍不得放弃的坎上。
就凭这手,便晓得他不是外行。
阿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底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这人究竟经历过什么?
身手强悍得不像话,行事方式难以捉摸,心思深得看不见底,好像什么都知道……现在连鉴定古物也精准得像浸淫多年的行家!
“盯着我看?”
张启尘抬起眼,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要是真有兴趣,晚上找个安静地方慢慢聊?”
“胡说什么!”
阿宁别过脸去。
他们对话的间隙,老海从外面快步走了回来。
他整张脸泛着红光,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呼吸都带着颤。
“谈妥了!”
他刚落座就抓起茶杯猛灌一口,声音里压不住兴奋,“那边全答应了,价钱一分不少。”
“好。”
张启尘只应了一个字。
老海一听,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声说:“您真是爽快人!我这就去开票。”
话没说完,他又转身往里间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他在这行待久了,清楚这种交易用支票最稳妥,比拎现金或转账都安全。
张启尘手指一动,从衣袋里摸出那条从鲁王宫带出来的铜鱼,放在掌心慢慢转着。
“你连这个也要出手?”
阿宁看见,呼吸一滞。
张启尘扫她一眼:“和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