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醒没答话,侧过脸,将整个耳朵紧紧贴上冰冷刺骨的青铜棺壁。
几息之后,他猛地直起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邪门……真有声音。”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听着……像喘气。”
喘气?
棺椁里传来喘气声?
几道目光交错,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惧。
密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棺椁里,怎么会有活物的气息?难道里面躺着的……还没死透?
潘子干咽了一下,喉咙紧:“三爷,这……会不会听岔了?”
“我这两只耳朵还没废!”
吴三醒狠狠剜了他一眼。
旁边一个圆胖的身影眼珠转了转,插话道:“三爷,这事儿透着古怪。
您瞧这棺椁封得严丝合缝,气儿都透不进去,就算当初关了只活物,这么多年也早该闷死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要不……咱们先启开外面这层瞧瞧?总不能白来一趟。”
这胖子一见棺椁就挪不动步,满心惦记着传说中那枚可能藏在深处的鬼玺,哪肯轻易罢手?即便里头真镇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也非得看个究竟不可。
“三、三爷,要不……算了吧?”
大奎牙齿磕碰着,声音颤,“这墓里处处透着邪性,咱们何必硬碰……”
话没说完,吴三醒眉毛一拧,目光如刀子般扎过去:“把嘴闭上!再多一句废话,回去有你好受!”
他啐了一口,斩钉截铁,“开!现在就给我开!”
胖子咧嘴一笑:“得嘞!还是三爷魄力足!”
几人定了定神,重新将钢钎楔入棺盖边缘的缝隙,齐声力。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沉重棺盖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再次绷紧肌肉,脖颈上青筋暴起,脸颊憋得通红,却只将那巨大的青铜棺盖挪动了寸许。
一旁的阿宁静静看着这一幕,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张启尘。
她想起在七星疑棺那间墓室里亲眼所见:这人单掌一挥,厚重的石棺盖便应声飞了出去。
虽然眼前这青铜棺椁更为沉重,但当时他肩上还扛着自己,动作间却不见丝毫勉强。
这一路上,有他在旁,许多险阻似乎都变得轻易起来。
阿宁的视线长久停留在他脸上。
张启尘抬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再这么看下去,别人该以为你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