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胖子那口气,忍不住就要刺两句。
“计较这些干嘛!”
王胖子浑不在意,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玉床,搓着手转向张启尘,“尘爷,咱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啊!”
眼前的主墓室景象太过震撼,几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就在他们按捺不住要迈步时,张启尘却轻轻笑了一声。
“想死的话,”
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现在就可以往前走。”
几个人同时僵住了。
那句话像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他们心头的躁动。
几秒钟前还热的头脑瞬间冷却,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
脸色都变了。
别人的话或许可以不当真,但张启尘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这一路上,那些话救过他们的命。
“为什么不能过去?”
阿宁的声音有些紧,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既害怕又忍不住追问。
另外三人也齐齐望向他,眼神里全是同样的困惑。
墓室就在眼前,路就在脚下,却不能靠近,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心里反复抓挠。
张启尘抬手指向前方那条看似平静的路。”
仔细看,”
他说,“地上铺的全是九头蛇柏的枝条。
活物只要踩上去,立刻会被缠住,拖回树上。”
所有人的脊背骤然凉。
刚才他们只顾着惊叹墓室的景象,确实看清了树上那些干枯的悬挂物。
此刻经他一说,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成了其中一员。
后怕像冰冷的蛇,缓缓爬上每个人的脊椎。
“老天爷,这下怎么弄?”
王胖子急得在原地打转,鞋底蹭着碎石出沙沙的摩擦声。
张启尘的胳膊抬起来,朝某个方位示意:“往那儿。”
几道视线跟着他指尖延伸过去。
月光像冰水似的淌进岩洞深处,照见尽头一块泛着灰白光泽的巨岩,表面浮着一层朦胧的、仿佛会呼吸的微光。
岩壁上爬满了九头蛇柏的藤蔓,粗的细的纠缠成网,几乎裹住了每一寸石壁。
可偏偏,那块巨岩周围空出了一圈,藤蔓像遇见火似的蜷缩着避开。
“那是天心岩。”
张启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九头蛇柏碰不得这东西。
把石粉抹在身上,那些藤蔓就不会靠近。”
没人怀疑他的话。
阿宁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片刻。
她见过不少能人,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总让她觉得看不透——明明瞧着年纪不大,说起这些险恶之物却像在聊家常便饭,那份沉稳老练,连混迹多年的老手也未必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