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中残余的炽热气息已彻底平息,被他纳入体内,涓滴不剩。
那枚得自血尸的丹核,已被完全炼化。
阻碍的屏障应声而破。
他已然跨过锤炼体魄的门槛,正式踏入引气内炼的领域。
此境亦被称作先天之境,不再是单纯打磨筋骨皮膜,而是于体内孕育一缕先天真罡,贯通闭塞的经脉,叩问更深层的潜能秘藏。
这一缕真罡运转周身,可抵刀兵,御邪秽。
境界突破带来的变化是惊人的。
力量在血脉中奔涌,感知向四周蔓延,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沉凝而锋锐,仿佛一柄缓缓出鞘的古剑。
连不远处的阿宁都察觉到了异样。
她怔怔望着鼎上那道身影,心底难以抑制地升起惊悸。
对方仅仅是自然散出的威势,就让她呼吸微窒,肌肤泛起寒意。
张启尘轻轻扭动脖颈,肩背处传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如同折断干燥的芦苇。
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该办正事了。
他的视线,落向下方巨鼎的深处。
祭祀殿里真正有价值的物件,全在那尊四足方鼎中封存着。
先前吴谐那批人被血尸惊退,仓促间什么也没能取走。
此刻,所有东西都归了他一人。
“玉片、青铜酒器、盛食的铜豆、压成饼状的金块……没一件是寻常之物。”
张启灵一件不落,全部收进自己行囊。
这些都是战国年间的古物。
就算称不上无价之宝,也绝非轻易能估量的数目。
他粗略扫过几眼,心里便有了判断:这批祭器性质的冥器,往少了说能值七八十万,若是遇到识货的,破百万也不稀奇。
毕竟不是寻常陪葬品,承载的是祭祀之重。
“可惜这鼎太大了,带不走。”
张启尘从鼎沿跃下,落地时几乎没出声响。
他瞥了一眼那巨大的青铜器,心里掠过一丝遗憾——若是能领悟隔空纳物的手段,这行当简直如虎添翼。
真能运出去的话,这尊鼎恐怕是整座古墓里最惹眼的几件之一。
但如此体量的青铜鼎……
本身也已触到了文物交易的敏感界限。
“出口在那边。”
张启尘抬手指向墓墙上那个被吴谐他们破开的窟窿,转头对阿宁说道,“从那儿出去,我们这笔买卖就算两清。
别忘了早点把钱打过来。”
阿宁怔了怔:“你不走?”
张启尘眉梢微动:“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