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独自立在墓室**的那道身影。
一个人,一把刀。
刚才那一声震得尸蟞潮水般退去的低喝,还有此刻面对狂暴血尸依旧平稳的呼吸……这个人身上裹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待在他能看见的地方,竟成了眼下最踏实的选择。
她没动,背紧紧贴着冰冷刺骨的砖墙,目光锁死在那片即将爆开血腥的方寸之地。
***
“吼——!!”
被一脚踹翻的血尸挣扎爬起,独臂胡乱挥舞,断裂的肩骨处淌下浓稠的黑浆。
它那双只剩下纯粹恶意的猩红眼窝,死死咬住张启尘的方向,喉管里滚出的已经不是声音,而是某种嗜血的渴望。
“都走干净了么……”
张启尘眼皮微垂,余光扫过空荡的甬道入口。
清场,才好办事。
这墓室里陪葬的物件,他一件都没打算放过。
倒是墙角那个身影让他念头顿了一下——那个叫阿宁的女人,居然没跟着跑。
心思只飘了一瞬便收回。
他五指收紧,握住刀柄的触感冰凉而坚实。
对面那东西少了一条胳膊,就算再癫狂,终究是折了爪牙。
而他血脉里新涌起的那股滚烫力量,正顺着筋脉无声奔流,催促着他。
脚下一蹬,地面细微的尘土惊跳起来。
人影快到拖出残像,刀锋破开凝滞的空气,出极轻微的嘶鸣。
没有花哨的起势,刀尖直指血尸脖颈一处不易察觉的骨隙——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里淬炼出的本能,快、准,且狠。
血尸那只独臂刚抬到一半,刀光已至。
刀刃劈上那具暗红躯体的脖颈时,竟溅开一簇刺眼的火星。
金属断裂的脆响炸开。
张启尘怔住了。
断开的不是那颗头颅——是他手中仅剩的刀柄。
张启灵瞳孔微缩。
这刀……是什么劣铁打的?
血尸毫无伤,独臂抡起,裹着风声砸落。
“该死!”
张启尘啐出口中的尘土,甩开废铁,迎拳直上。
双拳相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麻。
气浪从接触点炸开,墓室四壁簌簌落灰,地面似乎都晃了晃。
“退!”
张启尘低吼一声。
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骤然苏醒,顺着经脉奔涌至拳峰;与此同时,某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宛如无形山岳压向对面。
血尸像被抛出的石块,倒射出去,狠狠撞进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