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湘西一带的大小军阀,
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这一派既不懂寻墓,也不擅长对付机关,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
平日里聚在山林之间,劫掠富户,接济穷苦。
一旦现大型古墓,
十几万人马一拥而上,整座山都能被他们铲平。
所以卸岭的盗墓风格,
就是这种喇叭口式的野蛮开挖。
到了如今,四派的说法已经渐渐淡了,行内大多只分南北两派。
北派还守着老辈的规矩行事,
南派却不管那么多,拎一把洛阳铲,什么墓都敢往下挖。
但时间久了,
他们也琢磨出一些自己的门道。
比如望、闻、问、切这几手。
和中医诊病的方法类似,南派的高手就是靠着这几样本事行走江湖。
望,指的是观察山川地势的风水格局。
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时,指尖下的土层正传来某种细微的震颤。
这是第一道功夫——嗅。
接着是打听那些在乡野间口耳相传的古老故事。
这是第二道。
最后才是以手指搭上探铲,凭震动辨别夯土的虚实,从带上来的碎末里推断地宫的位置、构造甚至所属的年代。
这第三门功夫,最考校人的本事。
不过此刻,这些都用不上了。
张启尘只瞥了几眼那片凌乱的营地,便矮身钻进了那个已经挖开的洞口。
手电的光柱劈开黑暗,他顺着倾斜的土道,向深处挪去。
……
日头偏西,约莫是申时前后。
另一行人抵达了山坳。
几顶帐篷突兀地支在那里,映入眼帘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
潘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被人抢了先!三爷,咱们这趟该不会白跑了吧?”
吴三醒横过去一眼,目光里带着斥责:“慌什么?沉住气。”
他转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你怎么说?”
队伍里其他人脸上都蒙了层灰,失望与焦躁明明白白。
唯独张启灵神色未变,像潭深水。
“人还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