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阿钉,听到宝叔那番话必然浑身滚烫,血脉偾张。
那时候他深信,握紧手中的刀,出手够狠够快,便能在这条路上站稳脚跟,世上便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如今却不同了。
他心底生了怯意。
母亲在世时,家中有她操持支撑。
如今母亲不在了,照料两个妹妹的担子全然落在他肩上。
他不能不惧。
宝叔沉沉叹了口气。”
我不逼你。
洪胜选坐馆还有些日子,你慢慢想,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说话间,宝叔手里的汤勺始终未停。
语毕,他端起碗将最后一口汤饮尽,满足地舒了口气,拍拍肚皮道:“走了。”
他圆胖的身子费力地挪动,缓缓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阿钉怔了怔,还是赶上前搀住他手臂:“宝叔,我扶您。”
宝叔笑了笑,任由他扶着。
送走宝叔,阿钉没多停留,转身往家走。
另一处地方。
约尼猛地将酒杯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宝叔这老糊涂!他到底盘算些什么?”
“这些年我为社团卖的力还少吗?竟这样待我!”
他实在想不通那些老辈人脑子里装的什么。
八年前的阿钉确是风云的人物,可后来他进去了,在外头以洪胜之名奔波的是自己,做得也不比当年的阿钉差。
不仅如此,他赚进的钞票甚至比阿钉最风光时还要丰厚。
可那群老家伙,却像全然看不见似的,只紧盯着些无关紧要的旧事。
一旁的小弟凑上前:“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给阿钉点颜色瞧瞧?”
约尼反手便是一记耳光:“蠢货!再怎么说,他当年也是社团里让人胆寒的头号刀手。
真动起手来,你拿什么赢他?”
小弟捂着脸不敢吭声。
约尼冷哼道:“去联系阿钉,就说我晚上请他吃日料,有要紧事同他商量。”
……
阿钉从菜市买完菜,刚走到自家楼下,便瞧见大妹正和男友依偎亲昵。
他当即喝了一声:“松手!”
那男孩吓得一颤,慌忙缩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