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非志在经营酒吧,他却惯于将手头事做到周全。
故而即便夜间方营业,上午十时光景,他便已现身店中,亲自督导诸般准备。
张返推门而入时,正见武江指点店员布置。
门铃轻响,武江回见是张返,微微一怔:“办公室谈吧。”
前日张返放话之后,武江初时心潮澎湃,事后思量却觉虚实难测。
自己在此地盘桓数年,仅摸出大体轮廓,始终未得内里乾坤。
这位洪兴掌事人,真能在短短时日里给出答案?
武江心有疑窦,却仍将张返引入内室。
二人于待客沙落座,武江斟了杯水放在张返手边,自己坐在旁侧,心绪隐隐起伏。
他沉声问:“有结果了?”
张返颔:“既知你们所求,查起来倒不算难。
这类事体,有时条子的消息网,反不及我们社团灵通。”
此言非虚。
在香江这片地界,要探听体制外的风声,张返手下耳目遍布,确比那些穿制服的人来得迅捷。
武江未接话,只静待下文,姿态如候判词。
张返饮了口茶,缓缓道:“就事故而论,小薇确属意外身亡。
甚至依我所见,她更像是……自我了断。”
武江骤然起身,目光如刃钉在张返脸上,声冷如铁:“我知你是此地话事人,但若逼我搏命,也非不能——”
“关键在于,这些物品的数目相当惊人。
当时店员之所以与你妹妹周旋,正是因为数量出寻常,不敢轻易售出。
恰是在这纠缠的间隙,那名失手伤害了你妹妹的小偷被当场抓获。”
“依照现场情形,倘若当事人保持静止,那名行凶者未必敢贸然动手。
因此我推测,你妹妹或许本就带着求死之心前往,甚至可能在过程中刻意挣扎,导致最终受伤。”
武江此时的怒意已不似最初那般汹涌。
他看向张返:“照你这么说,可有任何凭据?”
张返等待的便是这一问。
他神色肃然答道:“证据不在我手中。
你手下是否有个叫阿坤的兄弟?把他找来一问便知。”
武江不解:“找他来做什么?”
他不明白张返为何会知晓自己小弟的名字。
张返语气平静:“你大概还不知道,阿坤是你妹妹小薇的恋人。”
这话说得轻淡,落入武江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你说什么?”
武江死死盯住张返。
自回到香江以来,张返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此事的调查上。
他几乎查遍了小薇出事时在场每一个人的背景,眼下也与这些人建立了不同程度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