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腿一软,整个人蔫了下去。
丧标孤家寡人,一人吃饱便无牵挂。
可他不同,身后有家小要养,还有偌大的产业得撑着。
倘若这次再栽了,可就真的彻底完了。
往后出来,丧标照样能当他的老混混。
但他呢?只怕到时候连看大门都不够格,只能蹲在路边捡纸壳子过活。
刘老板浑身僵直,木桩似的杵在那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返和丧标。
丧标瞧他这副呆相,火气“噌”
地窜上来,拧着眉喝道:“看什么看!”
刘老板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几下,挤出话来:“那个……钱、钱该怎么还?我眼下现钱不够,等明天银行开门……行不行?”
“等?”
丧标一听这声音就烦,跨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等什么等!”
他心里也揣着忐忑,摸不准张返是不是真消了气,还是面上做戏。
只能拼命表现,把可能的嫌隙压到最低。
再说今天这摊麻烦,源头不就眼前这姓刘的?正好借机撒撒憋着的火。
张返见状笑起来:“行了丧标哥。”
“你没瞧见吗?这儿可还坐着位警官呢,哪能随便动手?”
他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丧标的肩。
旁边几人心里暗笑:刚才当着钟警官的面,你不是照样揍了刘老板?这会儿倒讲起规矩来了。
刘老板挨了打也不敢吭声,只呆站着,像在等最后的落。
张返开口道:“看来你是知道错了。
放心,我不为难你。”
“明天就明天,但你得亲自到说完,他也拍了拍刘老板的肩,正要收手,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对方。
“对了,记得准时。
要是过了时辰——”
张返语气,听不出波澜。
可经过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没人敢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过期不候”
四个字,背后的意思谁都明白:到时候不要钱,要命。
刘老板慌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