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对弱者本能的共情,叫他们几乎想直接冲上去挥拳相向。
若不是现场还有钟文这位警务人员在场,恐怕这人早已被按倒在地了。
张返对众人的反应丝毫不觉意外。
他转身看向刘老板,语气平静:“瞧见了吗?大家都站在我们这边,没人愿意信你。”
香江的年轻人大多出自寻常家庭,自幼在几大家族的层层挤压下成长,对于商人——尤其是黑心商人——有种与生俱来的憎恶。
因此,张返方才设下言语陷阱时,便已料到只要自己将气氛带动起来,这些年轻人甚至不需他指引,自会跟着声讨。
显然,他成功了。
但一旁的钟文却又一次走上前来:“张返,我清楚你的能耐。
你的辩才和力如此之强,与你的背景脱不了干系。”
“但我必须警告你,最好不要轻易这些年轻人。
他们很容易走上歧路。
一旦出事,我第一个来拘你。”
张返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回应。
反倒是苗苗又一次拽住了钟文的胳膊,面色难看地说:“爸,我今天请您来,本是想着先惹您生气,再好好跟您说说话。”
“可您看看您现在这模样,我还怎么跟您谈下去?”
钟文甩开她的手:“谈不拢就别谈!反正你也长大了,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现在我在执行公务,你别插手……”
可苗苗依旧紧紧拽住他不放。
另一边,张已的目光已落回刘老板脸上。
“如今好了,你我之间便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具体的还款安排了?”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感到莫名熟悉,只不过双方角色此时显得格外微妙。
刘老板是这酒吧的常客,许多人都晓得他是个阔绰的主。
可现在,这位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张返,竟开始与刘老板商讨如何让他还钱。
除了花姐之外,其他人也不由替张返捏了把汗——
他面对的,终究不是个简单角色。
刘老板听完张返的话,忽然嗤笑一声:“钱?什么钱?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老板竟当场扮起了失忆。
早先听见张返说要替那些打工仔还债时,他便已打定主意:若对方真能垫上那些钱,自己便装作不记得这回事;
若还不上,他本打算好好羞辱对方一番。
眼见张返当真将债款结清,刘老板立刻启动了“遗忘”
的戏码。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连钟文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