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返来了?
蒋天生瞳孔骤缩,瞬间慌乱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嘭!
哗啦啦——
一声闷响夹杂着铁皮垃圾桶翻倒的刺耳动静,让蒋天生不必出门就能猜到:他新提拔的那位亲信助理,恐怕已被张返撂倒在地。
这阵凌乱的响声,却像一盆冷水陡然浇醒了他。
蒋天生把心一横,抬脚就朝门口走去。
几乎同时,房门被推开,张返迈步走了进来。
看着正要往外走的蒋天生,张返语调平淡:“蒋先生这是急着去哪儿?”
蒋天生后背一松,勉强挤出笑容:“我这不是听见有人喊你名字,想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港的?怎么不先通个电话,我也好亲自去码头迎你。”
张返摇了摇头:“蒋先生是社团坐馆,我哪有那么大面子?”
“按规矩,该是我来向您汇报才对……”
蒋天生一怔,仍强作无事地笑了笑:“这是什么话!”
“关起门来说,我能坐上这位子,少不了你张返的功劳。
旁人不知,难道我还不清楚?”
“兄弟之间,不必讲究那些虚礼!你当时要是来个电话,无论我在做什么,肯定立刻赶去接你!”
蒋天生摸不透张返的底细,只能虚实不定地绕着圈子客套。
他清楚张返不会信这套说辞,却也隐约感到,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撕破脸。
蒋天生的思绪凝滞了一瞬,他捉摸不透张返此刻的心思,只得静立原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张返却只是轻轻牵了牵嘴角:“蒋先生言重了。”
“洪兴上下谁不认蒋家的招牌?我张返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替蒋家办事的人。”
蒋天生神情微动,仍强作镇定开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此刻他已确信对方来意不善,唯一需要弄明白的,是张返究竟打算做什么。
张返并未等待蒋天生回应,径自掠过他走向屋内。
门外方才挨了打的人慌忙爬起,掸了掸衣袖,低头匆匆离去——
气氛明显不对,再待下去,只怕自己会成为被推上火线的卒子。
进了厅内,蒋天生状若无事地问:“怎么刚回来不多歇歇?特意来找我,是有要紧事?”
他心里清楚,无论自己如何掩饰,张返终究会挑明来意,倒不如直接问出口。
张返并未绕弯:“在奥城时,我遇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