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自己——此刻正要去找高进。
洗手间内,靳先生确认此处仅他二人,便开门见山道:“高进,赛至此时,我改了主意。”
“先前我总认为你比高傲出色,理应由他让你。
如今我却想明白了,你既已处处胜他,自有更广阔的天地。
这次赌王之位,便让给他吧。”
高进愕然当场。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靳先生:“干爹,您之前不是让他助我吗?怎突然变了卦?”
高进自幼受靳先生点拨,专攻人心揣摩,因而比常人更敏锐,也更懂识人。
他心底无法相信,师父竟会用这般看似仗义实则牵强的说辞,来劝自己退让。
靳先生看着高进,深知这徒弟已看透自己心思,索性也不再遮掩。
他苦笑道:“高进,我便同你直说罢。”
“这次东南亚赌王大赛之前,外围早已设下各种盘口,押注谁能登顶。”
“我已将全副身家,押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不是你,便是高傲。”
“无论如何……你得帮师父这一回。”
高进一时未能回神:“干爹,您这话是何意?”
“这次比赛,不是您让高傲从旁辅佐我吗?至今他也确是这么做的。
若非如此,以他的本事,应当赢得更漂亮才对。”
“干爹,您总不会告诉我……这一切皆是我的错觉?”
尽管靳先生话音落下时,高进已隐约明白其意,他仍难以接受。
起初他还心怀愧疚,觉得辜负了高傲,更愧对靳先生的栽培,未能事事顺其心意。
可眼前的,似乎与自己所以为的,全然不同。
话既已说到此处,靳先生也不再回避。
他点了点头:“你向来擅察人心,我早知如此。
因而布局之初,便先给你一个预设的立场。”
“我刻意让高傲保持低调,本意是助你更引人注目。
你信了我的话,便一直顺着这个思路去想。
但事实上,让高傲隐藏实力,只是为了不让他过早显山露水,好让他的在暗中逐渐攀升。”
外围里,越被看好的选手往往越低。
这些人通常是胜算最大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越高,庄家输掉的数额就越大。
庄家自然不会这么天真,因此会把这些人的压到极低,有时甚至不到零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