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杯子轻轻一碰。
酒还没喝,张返看着他说:“你现在是和联胜的坐馆,以后不必常往我这里跑。”
“你认我,和联胜是你的;你不认,和联胜照样是你的。
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张返就摆了摆手。
“酒喝了,心意也领了。
没事就早点回去吧。”
“如今身份不同了,做事多想想自己的位置,想想跟着你的弟兄。
别总往这儿跑,明白么?”
话里话外,像在叮嘱一个刚上道的后生。
东莞仔听得出那份刻意的疏淡,也感觉得到对方仍把自己当需要提点的年轻人,心里不免有些拧巴。
但他也清楚,比起在座这些人,自己跟在张返身边的日子,确实太短。
一杯酒尽,东莞仔站起身,朝众人微微欠身,重新扣上鸭舌帽,转身出门。
门轻轻合上。
天养生转过脸:“亦哥,我看他刚才那番话,不像作假。”
“可你对他……”
他性子直,心里搁不住疑问。
张返目光扫过其他人,笑了笑:“你们大概也这么想吧?”
几个人只是笑,没接话。
张返放下酒杯。
“你们这么想,是因为只看了表面。”
“这小子,年纪轻,能打,也有手段。
可他有个致命的短处——至少在我们这群人里,这短处够他出局。”
“他没情义。”
“当初他跟大浦黑,后来转跟阿乐。
阿乐逼大浦黑让位的时候,他可曾替旧主说过半句话?”
“我接手和联胜那阵子,联络过的人不少,但东莞仔是头一个毫不迟疑应下的人。”
“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压根没把阿乐放在眼里。
这也难怪阿乐容不下他——阿乐与我一样,早看出了他本事底下藏着的那点不安分。”
众人纷纷点头,像是一下摸到了关窍,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张返没空多谈,只淡淡交代:“过些日子我得去趟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