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先生心头一沉。
高进开口道:“师父,我出去看看吧。”
他想起之前张返曾招揽自己的那一幕,隐约觉得对方此来或许与自己有关。
若真如此,他必须当面说清。
无论如何,靳先生对他有养育之恩,只要不行恶事,他绝不会背弃。
靳先生默然片刻,点头道:“小心些。”
先前从撤回时,高进曾提过路上被人拦截,却略去了张返的身份,只说是陌生面孔。
此刻他仍不打算说出那日堵他的人就是张返。
就在高进转身走向玄关时,靳先生忽然在他身后问:
“阿进,你跟他……似乎挺熟?”
高进轻轻牵动嘴角:“确实打过不少交道。
您又记岔了,上次梳理线索,张返那条线是我跟进的。”
原本目光中犹存审视的靳先生,听闻此言神色稍霁。
高进不再多言,伸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门外,小七盯着站在别墅前气定神闲的张返,心里仍有些七上八下。
她甚至暗自嘀咕:该不会是张返故意戏弄自己,才编出骗子住豪宅的荒唐说法?
绝无可能!
那种人藏踪匿迹唯恐不及,怎会如此招摇?
小七迟疑片刻,终究低声问道:“亦哥,你当真确定……那伙人就在这儿?”
张返没料到这时候她仍有疑虑,正要解释,耳尖却捕捉到由远及近的熟悉足音。
他眉梢忽然染上笑意:“五秒,自见分晓。
五、四、三、二、一——”
“吱呀”
一声,铁门上的侧门自内拉开,高进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见高进现身,张返侧对小七扬眉:“现在可信了?”
高进怔怔看着两人,显然没明白眼前状况。
小七同样意外,但她今日只是旁观者,便只静静立在原地。
她早已想通——
童年旧事纵使深刻,时光亦会重塑万物。
张返倒不介怀,率先向高进颔:“高进,久违了。
我是张返……”
话音未落便被高进截断:“我知道你是谁。
但我们之间的事,不是早就两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