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几番迟疑,终于咬牙道:“我倒觉得,你去参赛并不合适。
相比之下,陈浩南更胜任。”
“你想想,陈浩南常年在奥城走动,对那里了如指掌。
可你呢?我印象里你从没踏足过赌城,应当不沾吧?”
张返耸了耸肩:“鞋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知道。
你看见的,未必就是我的全部本事。”
“就像东南亚赌王大赛这样规模的盛事,既然人家来邀请,我们是不是该开个会,投个票,好好定夺?”
蒋天生听得眉头紧锁。
好哇!
眼下洪兴里头,除了零星几个还站在我这边,大多数早已倒向你那边了吧?
真要投票,我岂有胜算?
见蒋天生仍犹豫不决,张返轻笑着添了一句:“你尽管拖着。
不过,别人可未必拖得起。”
“就拿你那位小弟陈浩南来说,眼下看他风光,你能保证过几天他不会横尸街头,被仇家乱刀砍死?”
这是威胁。
明目张胆的威胁!
可偏偏面对张返这番话,谁也无法反驳。
最终,蒋天生只得交出那张邀请函,眼睁睁看着张返转身离去。
待张返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蒋天生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松懈下来:“小子,你就等着吧。
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定要叫你从头落地,悬门示众!”
此刻他也只敢在空荡的房间里低吼,或默然泄。
直至确认张返已下楼走远,蒋天生才坐回椅中,拨通一个号码。
简短交谈几句后,他起身出门,穿过三四条街,走进一家咖啡馆。
角落的卡座里,一个身形精悍的男人正捏着份报纸,心不在焉地翻动着。
听到对面传来落座的声响,男人这才缓缓抬起头。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他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脱口而出:“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这份气度,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至于我嘛,就不值一提了。”
他说着,顺手拿起桌上那杯颜色深黑的浓缩咖啡,啜饮了一口。
蒋天生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毫不客气的嫌弃神色,直截了当道:“得了孟波,这套把戏就别在我面前演了。
今天找你来,没别的,就是想让你帮我盯个人。”
孟波吃的就是这碗饭,三教九流里找他办事的人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