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而对着掌中牌犹豫不决,时而出完一张便抬眼望向对面两人:“这张出得对么?”
威哥无奈一叹:“我们又瞧不见你的牌,出哪张不全由你自己定?”
确如威哥所言——起初与靳先生对局时,他们尚能窥见对方手中的牌张;换上高傲后虽再看不见,却仍维持着输少赢多的局面。
总体仍在赢钱的二人,自然不在意第三位对手换成高进。
可高进上场后,尽管每一步都拖沓反复,无论怎样斟酌迟疑,结局竟清一色是输。
几轮下来,众人觉他竟还不如先前的高傲:高傲至少偶有胜绩,高进却一局未赢。
旁观的少女小七急得绞紧手指,几乎想冲上去替高进理牌;但张返却从这连绵败绩里品出一丝异样。
起初威哥与刘大千能窥见靳先生的牌,主动权牢牢握在他们手中。
可不久后高傲以助手身份意外登场,二人初时谨慎,察觉对方生疏后便渐渐松懈。
因始终赢得顺遂,他们彻底忽略了对这几位对手深浅的揣测,甚至不知不觉坠入某种预设的节奏——无论高傲、高进或靳先生如何表现,在这二人眼中都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拙劣挣扎。
牌局又推过数轮,高进面前的筹码已跌至不足高傲半数。
靳先生终于按捺不住,提高嗓音喝道:“高进!你这叫会打牌?自坐下到现在可曾开胡一次?”
“罢了罢了,今日兴致算是尽了。
最后一局,就押上我这儿剩的筹码,一把定胜负!——威哥是东家吧?”
威哥疑惑点头。
靳先生接着说:“不如将眼下所有钱码兑作支票,咱们就此一局定输赢。
你们若赢,支票尽数拿去;我们若赢,便只当运气眷顾,携款离场。
如何?”
见威哥仍犹豫,靳先生又补道:“我不过想瞧瞧,见了真金白银的支票,这小子手气能否转回来!若还是输,我也认栽。”
威哥咬了咬牙,终于重重点下头。
短短时间内,他已赢得近两百万筹码,若算上刘大千那头,数目还要更多。
这里是他的场子,即便输了也不怕对方赖账。
如此盘算,胜算自然握在自己手中。
威哥偏头向侍者低语几句,赌台当即封盘,筹码被逐一清点。
最终高进面前尚余五百余万,威哥手边也有四百多万筹码。
随后支票簿被取来,威哥按各自筹码与池中金额开出数张支票,分别放入池中递向高进,自己也留了一张。
刘大千的筹码亦当场兑为支票。
捏着手中票据,刘大千几乎想立刻起身离席——即便计划顺利,能到手的钱也不及这支票半数。
一切办妥,威哥转向靳先生:“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靳先生满面通红,打了个酒嗝:“挺好,挺好。”
“在香江这片地界,能遇上你们这般周到的场子,可不容易啊!”
“我记下了,往后得多来玩玩!”
威哥含笑应道:“随时欢迎。
别看这场子不大,背后老板实力雄厚。
靳先生在这儿无论赢多少,当天都能带着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