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赌厅里做事的叠码仔没受伤吧?”
吉米仔跟着他走进屋里,低声答道:“叠码仔都还好,可咱们和联胜不少弟兄被那帮刀手砍伤了。
他们带了喷子过来,咱们的人怕误伤客人,动起手来束手束脚。”
“眼下什么情况?”
“保安司的人已经到了,场面算是暂时压住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葡国人要咱们停业整顿!”
何耀广闻言冷笑:“呵!别人上门找事,这帮鬼佬反倒要我们停业?喜欢整顿是吧,那我就好好给他们整一整!”
吉米仔不免担忧:“坐馆,您是要和号码帮开战?”
“关号码帮屁事!阿华早就递了消息,两路人马根本不是一伙的。
分明是水房那帮人,借着号码帮的名头,想逼我们跟他们联手对付号码帮!”
“那咱们怎么应对?现在场子的客人多半靠水房牵线,总不能跟他们撕破脸吧?”
“当然不能撕破脸!”
何耀广眼中寒光一闪,看向吉米仔,沉声吩咐,“听着,明天就以我的名义放话出去,约水房赖晚上七点在炮台饭店见面。
就说我们和联胜要跟和安乐同进同退,正式向号码帮宣战!这事儿要办得沸沸扬扬,越大动静越好。”
吉米仔深知何耀广的性子,眼下这般忍气吞声跟水房赖站在一起,绝非他平日作风。
但他不敢多问——作为一个生意人,他明白,有些事不知道或许才是福气。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等门关上,何耀广径直走回卧室,拿起电话拨通了邱刚敖的号码。
“阿敖,你现在去和泰茶楼,找管账的小惠。
我会交代她给你一笔钱。
拿到钱,马上动身去茶果岭。
在那边找一批要钱不要命的越南人,之后我会派船到观塘接你……”
接应他的是邱刚敖。
车子动后,邱刚敖只轻轻颔。
深夜突然被召出任务,莫亦荃心里已有几分揣测——这回恐怕不是寻常差事。
“华哥和爆珠没来?”
“这次不叫他们。”
方向盘一转,车驶进塘尾街。
邱刚敖忽然开口:“他俩最近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