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示意几名安保向何耀广靠拢,形成一道移动人墙。
南侧绿化带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这细微动静没能逃过打靶仔的眼睛。
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借着飘散的烟雾判断风向,现灌木摇动的方向与风向并不一致,眼神骤然锐利。
喀嗒。
保险悄然推开。
何耀广在众人簇拥中踏出车厢。
几乎同时,绿化带间猛然窜出一道戴黑色头罩的身影,在距离停车处不足三十米处抬臂举枪——
砰!砰!
两声震响抢先炸开,来自打靶仔手中那把漆黑的。
惨叫随之迸。
四周安保瞬间拔枪围成密不透风的屏障,何耀广透过人缝瞥见倒地挣扎的袭击者,立即扬声喝道:“留活口!”
“放心老板,死不了!”
打靶仔应声答道,同时示意两名手下上前拖人。
山鸡瘫倒在地,剧痛几乎撕碎意识。
他难以置信地瞪向自己中弹的右臂与碎裂的膝盖——对方竟精准到如此地步。
即便侥幸不死,此生也已废了大半。
求生本能催使他拼命向路面翻滚,嘶声朝奔驰车方向吼叫:“高捷!救我啊!”
引擎轰然咆哮。
高捷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冲来——
却在山鸡骤然缩紧的瞳孔中毫无减,反而将油门狠狠踏到底,钢铁车头裹挟着风声直碾而去。
车身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影呼啸而至,只听一声沉闷巨响,前保险杠狠狠撞上了山鸡的身躯。
那人如断线风筝般抛飞出去,在柏油路面上翻滚出十几米远,恰似棋局中崩落的残子,沿途拖出一道猩红血雾。
无人知晓山鸡生命最后时刻目睹高捷驾车冲来时究竟作何感想。
连他自己也未能想通,分明兢兢业业为雷公效力,怎会落得如此结局——
砰砰砰!
王建军瞬间意识到这是灭口行动,厉声喝令手下齐齐向那辆疾驰的汽车开火。
在车身上绽开朵朵刺目的火花,可惜车太快,加之车辆经过防弹改装,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道路尽头。
“什么情况?”
水房赖别墅内的守卫此时才闻声赶来,手持武器却已迟了一步。
何耀广冷峻的目光扫过这群人,未予理会,转头对打靶仔沉声道:“去确认那个死者的身份。”
当被拖至面前,面罩揭开的刹那,何耀广看清山鸡面容时脸色骤然阴沉,心中顿时雪亮。
此时别墅内涌出大批和安乐成员,一位梳着分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簇拥下现身。
来者正是水房现任掌舵人——水房赖。
望着门外全副武装的和联胜人马,水房赖挥手示意手下巡查别墅周边,排查可能潜伏的手。
“何先生,这其中必有误会,很可能是号码帮设计的局。”
水房赖以为是敌对社团栽赃,何耀广却只是摆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