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广摇头伸手向外一指酒店西侧那栋刚落成的建筑:“可惜对面多了张争食的嘴。
不敲碎那排牙财运分流终非吉兆。”
蒋天生颔:“没法子这里终是别人地界。
赌王肯批出这间赌厅的经营权多半也是因为对街还能再开一家。
就像号码帮与水房在澳门缠斗多年他不会容任何一方独大。”
在澳门赌牌必由何家掌控早是众人皆知的规矩。
何耀广未再接话。
他明白某些界线暂时不该越界。
几十年定下的规矩非一朝可破。
转身倚栏点了支烟:“蒋先生我记得问过你叠码权的事打算如何安排?”
蒋天生答道:“舍弟天养在泰国颇有根基能从东南亚引来不少客源。”
“外来的叠码仔到澳门营生不拜码头易生事端。”
“自然我已打点妥当牵线的是你们和字头的人。”
“哪位?”
“水房的黑仔荣他早年跟过叶汉在澳门叠码圈里也算有几分声望。”
阿耀,我拉你入股的另一层用意,是希望借你在和字头的身份,能让水房那帮人给你几分薄面。
分成的事可以慢慢谈,我只求安安稳稳把这摊生意做起来。
何耀广听罢几乎要笑出声来。”
蒋先生,我们和联胜与和安乐虽同属和字头,可早就各走各路。
再说如今坐镇和安乐的赖东升是从金湾来的,压根没在港岛香堂敬过半炷香。
硬要攀这份交情,只怕人家未必肯认。”
“人情或许不认,钱总归要认。”
蒋天生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我为什么偏挑这时候进场?眼下水房和号码帮正斗得你死我活,崩牙驹迟早要杀回来跟水房赖清算旧账。
你们和联胜再怎么疏远,名义上仍是同门。
他绝不会拒绝多一个帮手。”
“但愿如你所言。”
何耀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蒋天生的算计他心知肚明——无非是想让他挡在前头分担压力。
但生意场讲究有来有往,对方既出了真金白银又打点好各路关系,自己若想坐享其成,确实说不过去。
“蒋先生,赌王身边的阿慕哥带着保安司和文化部的人到了。”
陈耀匆匆赶来停机坪通报,“剪彩仪式快开始了。”
蒋天生点头会意,转向何耀广:“一起下去迎客吧。
晚点三联帮雷公到场,我还得去陪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