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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刚准备歇下就接到陈耀打来的电话。
对方在话筒那头告诉他,他们洪兴又有人落到和联胜手里了。
这回出面请他去说情的是铜锣湾的陈浩南。
“阿耀,你最好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黎胖子那档事才过去多久?阿南他们又惹了什么麻烦,怎么又被和联胜扣了人?”
“蒋先生,这次被和联胜扣下的是原先在铜锣湾跟阿做事的山鸡。
前阵子他跑去了台岛,得了雷公青眼,如今当上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
这次带人回港,本是打算帮阿南去那边照看场子的!”
蒋天生听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洪兴的地盘何时轮到三联帮来插手?这件事你瞒我到几时!
电话那端沉默数秒才传来陈耀的回应:“蒋先生,咱们赌厅不也有和联胜的份吗?”
“你是装傻还是真糊涂?当年葡萄牙人批出那张独一份的赌牌,何家是靠谁才拿到手的?”
“霍老先生。”
“记得就好!这门生意谁都能沾,唯独三联帮碰不得!管账的人不能光盯着数字,更得看清局势。
再这么糊涂下去,迟早要出事!”
挨过这顿训斥,陈耀语气明显慌了:“那山鸡的事……我们就不插手了?”
“管还是要管,总不能凉了弟兄们的心。
你先去找阿南谈,让他把三联帮的人都送走。
等这事了结,我亲自去和联胜要人。”
挂断电话,蒋天生揉了揉眉心。
他哪能真等到陈耀传话——和联胜的行事作风他再清楚不过。
眼下已近深夜,再耽搁下去,山鸡怕真要没命了。
恒隆酒店里,何耀广刚从城寨回来。
冲过澡正欲休息,床头电话骤然响起。
“阿耀,没打扰你吧?”
“蒋先生直说。”
“后天晚上七点赌厅剪彩,我请的贵客和保安司的巴罗斯先生都会到场。
今晚睡不着,特意问问你们那边准备得如何?”
“船明天就出。”
何耀广点燃香烟靠在床头,“蒋先生特地来电,不止为这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轻咳:“趁着这次开张,我打算在铜锣湾捧个新人。
三联帮毒蛇堂那个山鸡,从前也在铜锣湾混过。
这次他带人回港,原是要帮结拜兄弟陈浩南去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