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来这人还坐着辆普通的轿车,如今却换了辆气派的奔驰。
若不是背后有汤朱迪撑腰,他哪有资格在她面前摆出这副模样?只是汤朱迪早有嘱咐,她此刻也不敢太过为难对方,待何耀广走近,只淡淡招呼一声,便领着他进了大楼,径直走向那部专用电梯。
叩门声响起。”
朱迪姐,客人到了。”
“进来。”
听见汤朱迪的回应,何耀广没等程文静动作,自己便推门而入。
汤朱迪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脸上早先的妆容已卸去,身上那套鲜艳张扬的衣裙也换成了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透出一股干练沉稳的气质。
“朱迪姐,合同准备好了吗?”
何耀广寒暄一句,便直入主题。
汤朱迪从手边拿起早已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一式两份,条款都是按我们先前谈定的拟的。
你可以带回去请律师看看,若没问题,签好再送回来就行。”
何耀广接过翻了翻,当即决定明天拿去给陈天衣审阅。
九龙城那一片的地产项目,连带拆迁安置、土地税费和后期开,很可能牵涉到他数亿的资金。
即便他如今底气不同往日,面对这样的大手笔也丝毫不敢大意。
“行,明天签妥合同,我就去见狄秋。
等他手里的地契到位,龙腾一期的工程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汤朱迪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
这细微的神情没能逃过何耀广的眼睛。”
朱迪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汤朱迪轻叹一声,转头对程文静道:“文静,去给何先生沏杯茶吧。”
等程文静带上门离开,她才重新开口:“上次不是提过么,王百万联合几个董事卡住了公司的资金。
后来我才查明,他在跑马地那边应酬交际,竟把我早前在新界收来的一批丁权,输给了和记黄埔旗下的置业公司。
前些日子他借故向我难,根本就是为了把这些丁权从我手里弄走!”
何耀广闻言皱起眉头:“李家的动作这么快?连新界那边都已经盯上了?”
“早就布好局了。”
汤朱迪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自嘲,“罢了,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总之是我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男人。
平日里当甩手掌柜也就算了,我最受不了的,是他三天两头就想打华盛的主意,动不动就叫嚷着要分家析产。
我就不明白,他难道真不清楚自己除了挥霍败家,别的本事一概没有吗?”
一番牢骚倒让汤朱迪胸中闷气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