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他仍小心翼翼地将棍子握在手中,重新落座。
端详片刻后,龙根才再度开口:
“听说你派人把邓威看住了?”
“阿叔,话别说得这么直白。
邓伯年纪大了,独自居住难免不便,我让小弟去照应他的起居,也是为他身体着想。”
龙根听罢,不由得轻轻一叹。
“邓威这些年把社团打理得有些松散,不过毕竟过去也为帮里出过力。
年纪大了,多少留些颜面吧。”
龙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茅趸告诉我,除了肥邓和佐敦那边,其他九区堂口没一个人去林怀乐灵前上香。
要我说,这种背信弃义的人还办什么葬礼?直接让茅趸找辆车拉去和合石烧了干净!”
何耀广却摆了摆手:
“后事还是要办一场的。
不让邓伯亲眼看清他扶起来的是个什么货色,只怕他那口气永远顺不下去。”
“呵,顺不下去就憋着好了!
不提这个了,说说你——你可是和联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话事人。
要不要在深水埗摆几十桌酒,好好热闹一番?”
何耀广微微一笑:
“不必了。
坐上这位子就坐上了,大张旗鼓摆酒,只怕又要惹来警方紧盯。
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应付场面,这几天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龙根点点头,抬手拍了两下。
门外一名手下应声而入,依照示意将一叠账册恭敬地放到何耀广面前。
“这是?”
“荃湾送来的。”
龙根从口袋里掏出烟斗,慢条斯理填上烟丝点燃,吸了一口才继续说:
“大之前是吹鸡捧起来的,荃湾的账向来只做份假的交给吹鸡。
如今你当了话事人,他拉不下脸直接找你,又想示好,就把账本送到我这儿转交。”
何耀广含笑接过那摞账册。
“叔,大还有别的话带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