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顺手摁亮顶灯,招呼封于修入内,又将卷帘门拉下半截。
林怀乐朝封于修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对面那箱回收旧衣上。
“听说深水埗那边最近很看重你,连何耀广都让你去和泰茶楼跟工了?”
封于修点了点头:“是,何先生让我跟着他。”
“做保镖可惜了。”
林怀乐勉强扯了扯嘴角,话头忽地一转。
“我托人查过你的底。
老家佛山丹灶,本来叫李根生。
去年八月,因为和同乡吵起来,失手闹出了人命,对不对?”
封于修没作声,只抬起眼盯着林怀乐,眸子里已有寒意浮动。
林怀乐只当自己查得没错,又低笑一声。
“放心,替我办妥一件事,往后保你富贵无忧。
从今以后,港岛再没有李根生这个人,你就是我林怀乐最得力的兄弟。”
“你要我做什么?”
封于修开口后,林怀乐朝阿泽使了个眼色。
阿泽会意,转身掀起卷帘门钻了出去。
等脚步声远了,林怀乐才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
这是早前从政治部方雅安那里弄来的,里头装着微量氰化钾。
林怀乐从未想过,真有一天会把它派上用场。
“听着,回去之后,找机会把这个下进何耀广的茶里。”
“这是?你要我帮你杀何耀广?”
封于修脸色一沉,冷声反问。
“他不死,我就坐不上话事人的位置。
我当不成话事人,你就永远只能是个被通缉的亡命徒!”
“我要,用不着这个。”
封于修语气硬邦邦地丢回一句。
这倒是他的实话。
“不用这手段,你身份立马就会暴露!”
林怀乐抬起头瞪向他,话里的威胁已无遮。
可他看见的,却是封于修手一扬,将那瓶子掷在地上,嘴角扯出一道狠戾的弧度。
唰——
封于修右手暴起,快得只剩残影,一把钳住了林怀乐的脖颈。
“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