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瘫在地上,面目因痛苦而扭曲。
邱刚敖下手极有分寸,刑讯虽烈,却未伤及要害。
何耀广看了一眼,缓缓皱起眉头。
邱刚敖正摆弄着刑具,身后传来何耀广带着讥诮的声音。
“都说你在苏格兰场学过整套审讯学问,眼下倒连个韩琛都撬不开嘴。
怎么,要陪他耗到天亮?”
邱刚敖将钳子搁到一旁,摇了摇头。”
那些法子见效太慢,真要让人快点吐实,还得靠一刻不停的痛楚。”
“那得疼多久?不能再狠些?”
“难讲。”
邱刚敖语气平静,“医学记载,痛得太急太猛,人反而会麻木。
所以用刑也得讲究火候,说到底,攻心才是上策。”
两人这番关于如何折磨自己的对话,让瘫在舱板上的韩琛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透着股阴寒。
显然,邱刚敖所说的“火候”
,离击垮他还差得远。
何耀广脸色一沉,大步上前,捡起邱刚敖放下的那把钳子。
他蹲下身,拽过韩琛的右手按在板上,钳起便朝指骨砸落。
咔嚓——
骨裂声混着皮肉绽开的闷响。
韩琛整张脸霎时惨白,几乎背过气去。
咔嚓——咔嚓——
何耀广动作不停,像钉钉子般,接连砸碎了韩琛右手五指。
这股凶暴劲儿,连一旁的邱刚敖都看得怔住。
何耀广却未停手。
他一脚踩住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冷眼看着韩琛用左手疯狂拍打舱板,随后探身揪住韩琛那头白,钳口抵上了对方门牙。
“骨头挺硬?”
何耀广声音压得极低,“最后问你一遍——那些内鬼的证据藏在哪儿?不说,今晚就让你和你老婆的骨灰一道沉海。”
韩琛整张脸抽搐起来,喉间咯咯作响。
听到“老婆”
二字时,他眼底掠过浓重的惊惧。
见这话奏效,何耀广继续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交东西,我让你走得痛快。
等你死了,骨灰可以埋在你老婆边上。
想清楚再答,我没什么耐心。”
出来行走,迟早要还——这是韩琛当年跟的大佬倪坤常挂嘴边的话。
如今倪家众人一个个倒下,看来今日,终究轮到了自己。
韩琛只觉一股恨意绞着胸腔。
这些年他处处提防警方,心思全用在和警察周旋上,何曾想过,竟会栽在这个素无往来的何耀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