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兆堂几乎吼出来。
车外,阿勋跳下面包车,见迟迟攻不破车窗,心头焦躁起来。
宾利的深色遮光玻璃让他看不清内部状况,但他按计划行事,毫不犹豫拎起备好的汽油桶,拧开盖子就往车身上泼。
他举着打火机凑近淋湿的车门,厉声喝道:“谁敢报警,我立刻把你们烤成焦炭!数三下,全部下车!”
霍兆堂闻声彻底慌了。
身旁保镖刚摸出手机,窗外三支枪口已对准车门,泼汽油的匪徒指间火苗跃动,显然不打算留任何余地。
“别!我下,这就下!”
霍兆堂颤抖着推开车门,熟稔地双手抱头蹲下。
司机和两名保镖对视一眼,也只得照做,抱头蹲在路旁。
“快!把这三人铐上扒光,嘴堵严实,拖到林子里捆牢!目标人物带走,动作利落点!”
阿勋一声令下,众人迅动作。
这番话反倒让霍兆堂稍稍安心——去年何伟乐那伙人绑他时,当场便杀了保镖。
这班人留了活口,自己的命应当无虞。
半小时后,南丫岛榕树湾僻静处,一座旧木屋内。
张世豪瞧着眼前仍戴头套的邱刚敖,忍不住咧嘴笑了:“兄弟,人都快押到了,还不摘了头套透口气?咱们坦诚相待不好么?”
邱刚敖只是摇头,屈指敲了敲墙角堆叠的煤气罐。
被无视的张世豪有些讪讪,仍搭话道:“真有你的!我单干时绝对想不出堆这么多煤气罐防警方强攻。
兄弟你是老手了,往后得多合作。”
邱刚敖瞥他一眼,抬腕看表。
“人已在船上。
若我是你,现在就该通知霍家备赎金。
多拖一刻,警察就多一刻布置。”
张世豪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倨傲神情。
“不必担心,他们不会有拨通报警电话的机会。
依我看,这些有钱人往往最是惜命,最怕遇上我们这种不惜豁出性命周旋的人。
他们积累了如此庞大的财富,如今只需拿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便能换得平安,我想他们应当十分乐意。”
邱刚敖却未对他的话作出回应,只是淡淡叮嘱道:
“记清楚,等接到人质家属电话、赎金谈妥之后,最好不要让你自己的手下留守此地。
人多难免出纰漏,万一出了岔子,反而麻烦。”
张世豪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
当初他劫持渣打银行运钞车,正是由于参与人数过多,有人不慎露出破绽,才让警方循线追查。
吃过那次亏之后,他行事愈谨慎周密。
邱刚敖转身朝木屋外走去,张世豪连忙扬声叫住他:
“等等!”
“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