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下午五点,龙锦轩,请您过去饮杯酒,慢慢谈。”
细伟语气平淡。
“丢!你们深水埗不要做得太绝!让我当着那么多叔父前辈的面交棍,我往后还怎么立足?”
大拍案而起。
细伟只是木然地摇摇头:“您同我讲这些没用。
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小角色。”
“岂有此理!那我亲自上去见他!”
大说着便起身要往楼梯方向闯。
细伟眼神一凛,抬手示意,原本散在茶厅各处看场的几名手下立刻围拢过来。
“哎,大哥,”
细伟声音沉了下来,“耀哥交代得很清楚。
您最好别让我们难做。”
一群精悍的打手挡在大面前,个个昂挺胸,气势逼人。
大心头一紧,知道自己若硬闯,恐怕真会被何耀广这帮手下给扔出门去。
他咬咬牙,只得压下火气:“好!你们够胆!下午五点龙锦轩是吧?我一定到场讨杯酒喝!”
这话说得狠厉,却掩不住底色的退让。
细伟望着大愤然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由掠过一丝快意。
他轻笑一声,转头对身旁一名手下低语:“瞧见没?他也有低头认怂的时候。
我还以为和联胜里没人压得住他呢。”
……
油麻地,龙锦轩酒楼。
此处离砵兰街不远。
午后四点五十分,离宴席开始只剩不到十分钟。
何耀广在此订下三十余桌,不仅请了深水埗堂口下各档口的话事人,连其他分区的话事人也各有专属席位。
肥邓与一众叔父辈坐在二楼大厅最显眼的主桌旁,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何耀广则带着阿华等心腹,坐在邻近的一桌。
其余叔父辈大多抱着赴场应酬的心思,饮茶的饮茶,嗑瓜子的嗑瓜子,只等时辰一到便开席。
若说席间最高兴的,当属龙根无疑。
这么多年,他从未如此扬眉吐气。
自从退下位子、想把担子交给官仔森以来,他似乎就没再过上一天顺心日子。
如今堂口有能人挺身扛起重任,往后他不但能落得清闲,在一众老辈面前也能挺直腰杆了。
“各位叔伯好!阿耀,恭喜高升!”